皮肤逐渐透明,能看见骨骼、经络,甚至流淌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化作光尘飘散。
“咳……终究是……逆天而行啊……”他低喃着,再也无法站立,踉跄后退,背靠一株枯老的梧桐缓缓滑坐在地。
禁锢场中,三名天戮使徒的攻势愈发狂暴。
艾罗德的战戟每一次轰击都让龟甲裂开一道细纹,希安娜的赎罪之刃斩得卦象虚影支离破碎。
徐福的气息已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仍死死盯着半空。
他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唯有嘴角那抹笑意未散:“公子……老道……幸不辱命……”
就在他神魂即将燃尽的刹那——
“轰——”
一道赤红流光撕裂苍穹,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在徐福与禁锢场之间。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本就濒临崩溃的禁域轰然炸裂。
烟尘中,江文昊的身影缓缓站直。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蒙毅和内史腾的尸体,扫过龟甲碎片上未干的血迹,最终落在几乎透明的徐福身上。
“徐……老……”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徐福最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江公子……你父母无恙……老道这一卦……终是……赢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具透明的轮廓彻底化作铜色流沙飘散,再无一丝痕迹留下。
江文昊缓缓跪地,接住徐福最后消散的一粒铜色流沙。那冰冷的触感,竟带着一丝天地同悲的余温。
“徐老……”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蒙将军……内史将军……”
当他再抬起头时——
“嗡——”
整片天空骤然扭曲,被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杀意所笼罩。
三名天戮使徒瞳孔骤缩——
他们看见少年的左瞳赤红如血,右眼熔金璀璨,一头黑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霜白。
“这是什么体质?”灾厄之镰萨鲁曼的黑袍无风自动,腐朽气息突然紊乱。
狂暴之戟艾罗德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看见少年眉心浮现出殷红如血的菱形印记,一柄血色小剑悬浮其中,剑尖缠绕的金黑杀气与印记血芒交织翻涌,形成恐怖的因果漩涡。
“不可能……”赎罪之刃希安娜的银发狂舞,“这种命格,应该早在洪荒时代就……”
江文昊缓缓站起身。
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令时空都为之凝滞的沉重感。
他摊开掌心,那粒铜色流沙悄然滑落,没入焦土。
地下庇护所内。
全息投影突然剧烈闪烁。
“是昊儿!是昊儿来了!”文翠华猛地站起身,手指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她只知道儿子被带去修行,但从未想过,他竟能像那些电视里的“仙人”一样,踏空而行。
江宗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投影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这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陆娴的呼吸突然停滞。
她看到那个日夜思念的少年,此刻白发飞扬,周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金红微光。
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着揉她头发的男孩吗?
陆剑锋脸色凝重:“老江,你不是说昊儿只是去学武吗?这……这已经超出武术范畴了吧?”
江宗泽死死盯着屏幕,喃喃自语:“炎黄二帝的弟子……可他才十六岁啊……”
陆剑锋声音发紧:“什么,他……”
“老天爷……”众人身后的一名隐龙卫瞪大眼睛,“这威压隔着300米防护层都能感受到。”
他的战术腕表疯狂闪烁,分析着突然出现的能量波动:“目标确认——未知修士,能量等级……无法测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周岩额头渗出冷汗:“宋帅亲自下令保护的那对夫妇,是这孩子的父母!”
楚明按住腰间的战刀,微微一愣:“可他这时候冲进战场,简直就是……”
“他怎么可能赢……”李秀红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画面中,烟尘渐渐散去,江文昊的身影清晰起来。
“爸,妈,小娴,”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百米深的地层,直接响在众人耳边,“别怕。”
“他……他在跟我们说话?!”陆娴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文昊的父母。
江宗泽和文翠华也愣住了,他们从未想过,儿子竟能隔着300米深的地层,直接与他们对话!
投影中,江文昊缓缓起身。随着他每站直一寸,监控画面就扭曲一分。当他完全站直时,整个庇护所的灯光都开始明灭不定。
文翠华突然腿一软,被丈夫扶住:“昊儿他……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