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根本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神魂都开始震颤，仿佛有千万根骨针在刺探识海。
众人望着诡塔上流转的龙影，只觉得脊背升起寒意。
“老大，这塔……”胡勇敢咽了口唾沫，问天枪在掌心转了个枪花，“怎么看着比那些魔鲵还邪门？”
殷秀美燃天斧横在胸前，赤焰映照下，那些悬在塔檐的龙睛竟真的在诡异地弯起——
像笑。
“不是塔邪门。”江文昊眼中金纹流转，赤霄剑微微震颤，“是塔里镇压的东西……在透过龙睛看我们。”
“阿弥陀佛。”
一道清越梵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江文昊猛地回头，只见数百道金光刺破幽暗海水，一群身披素白袈裟的僧人踏着梵音而来。
为首青年面容模糊如同蒙着晨雾，额间一点朱红印流转着卍字符，一双慈悲眸子流转着淡金色佛光。
他手持七宝琉璃杖，每走一步海底便生出一朵优昙婆罗花。
在他身后，十八名老僧手持降魔杵，杵尖滴落的却不是血，而是凝固的经文。
青年僧人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等来自遥远的娑婆劫海星妙音佛国，听闻此处有大因果，需得超度，以免遗祸苍生。”
他身后，三百武僧同时诵经，梵音化作实质金纹，竟将四周海水都染成淡金色。
“我靠！”胡勇敢枪尖一挑，“哪来的秃驴？”
青年身后老僧轻转念珠：“佛子无面，正为照见众生本相。小施主这般言语，却是着相了。”
胡勇敢掏了掏耳朵：“我说大和尚，你们念经念魔怔了吧？这活儿也揽？”
殷秀美燃天斧在掌心转出火轮：“胖子，礼貌点。人家可是‘妙音佛国’的高僧呢！”
她故意在“高僧”二字上加重语气。
简离夜轻抚枪尾流苏，咧嘴一笑：“这些老龙睡得好好的，关你们什么事！”
“阿弥陀佛。”无面佛子双手合十，脑后浮现三千劫海轮转的异象，“诸位施主可知，龙族怨气每涨一分，娑婆世界便多一道裂痕？”
江文昊嗤笑一声：“把抢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确实是得道了……”
无面佛子轻笑一声，袖中飞出一串白骨佛珠。那佛珠竟是由微型龙首骷髅串成，每一颗都在发出无声哀嚎。
“诸位施主着相了，超度龙魂乃大功德。倒是诸位擅动因果，不怕业障缠身？”
“放屁！”殷秀美美眸一瞪，“你们分明是来抢机缘的！”
“女施主火气太盛。”无面佛子叹息，模糊的面容竟浮现悲悯，“贪嗔痴皆是苦，不如随贫僧念段《清净经》……”
“念你姥姥！”胡勇敢问天枪直指佛子鼻尖，“胖爷我纵横诸天一个月，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秃驴！”
佛子身后一名瘦高老僧突然冷笑：“诸位施主杀心太重。这龙魂怨气冲天，若不用我佛门‘大慈悲度化经’净化，迟早为祸苍生。”
他一抖降魔杵：“不如让贫僧先度一度诸位的心魔？”
江文昊剑指佛珠，声音冷如寒潭：“用龙首炼佛珠，以怨魂修佛法——这就是妙音佛国的慈悲？”
无面佛子满面悲悯道：“佛说四大皆空，我等不过是借龙珠洗炼佛国根基，待证得大自在时……”
“证你姥姥的西瓜皮！”简离夜突然甩出血炎龙脊，枪尖擦着瘦高老僧耳畔钉入龙骸，“说人话！”
佛子琉璃杖轻点，海底突然绽放千朵曼陀罗：“小施主可知，佛陀为救鸽鹰曾割肉饲虎？”
他的声音陡然庄严：“今日纵背因果，贫僧也要助龙族怨煞脱离苦海！”
“渡厄——”
三百武僧同时暴喝，素白袈裟下竟露出漆黑骨甲！
“诛魔！”
“阿弥陀佛，施主们，贫僧这就送你们往生极乐。”无面佛子脸上依旧带着慈悲的笑容，手中琉璃杖却陡然暴涨百丈，朝着江文昊当头砸下。
江文昊冷笑一声：“渡厄？我看是你渡劫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赤霄剑骤然绽放刺目血光，剑光如开天辟地般斩落。
“轰！”
闷雷般的炸响声中，盆地猛然一沉，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地面裂开几道蜿蜒的缝隙，碎石飞溅。
无面佛子连人带杖被劈得倒飞百丈，袈裟在空中撕成碎片，露出底下狰狞的魔骨真身。
同一时间，十八名老僧齐齐踏前，降魔杵舞得虎虎生风，梵音夹杂着杀意，扑向胡勇敢几人。
他们身后的三百武僧同时甩开素白袈裟，露出内衬的八角戒刀，刀锋上流转的竟是一缕魔火。
胡勇敢大笑着冲了出去：“一群虚伪的秃驴——佛头着粪，也配讲慈悲？”
问天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真龙破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