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冰魄珠在生命之水催化下熔成琉璃色,魂火中隐约可见母亲轻抚他额头的虚影。
“胖爷要带着我妈的祝福——”问天枪突然自鸣如龙吟,“甜滋滋地捅破这天!”
江文昊一把拽住还在抹眼泪的胖子:“别发愣了,走!”
万千残魂已化作遮天蔽日的惨白浪潮从四面八方扑来,冰原上顿时阴风怒号。
那些扭曲的面容发出刺耳的尖啸,最前排的魂魄竟已凝结出冰晶利爪,距离众人不过三丈之遥。
“姥姥的!”胡勇敢抄起问天枪横扫,枪尖金龙咆哮着撕碎五道扑来的残魂,“怎么这么多?这河里吗?”
“合理个屁!跑!”江文昊眼中金纹暴涨,赤霄剑在空中划出炽烈火线,“丫头燃天斧开道!小夜用血炎龙脊封住右翼!楚天宇黑焰刀断后!小红负责净化追上来的残魂!”
殷秀美娇叱一声,燃天斧旋出直径三丈的火轮。斧刃过处,冰原上犁出焦黑的沟壑,数十尊冰雕在烈焰中炸成齑粉。
“跟紧我!”她赤发飞扬,八分裤上已结满冰霜。
“看胖爷的!”胡勇敢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虬结,问天枪裹挟着暗金锋芒破空而出。
枪尖震颤间,竟激荡出龙吟般的破风声,十丈枪芒如金龙摆尾,硬是在魂潮中撕开一条通道!
“天火鉴言!”天火鸾突然跳到江文昊头顶,“要快冲,北极渊要关服啦!”
只见极光笼罩下的银白裂隙正在缓缓收缩,入口处的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再快些!”江文昊反手劈出一式“逆乱”,冲在最前面的百余残魂顿时僵直。
他趁机拽着胡勇敢跃过一道突然裂开的冰渊:“要封闭了!”
冰雕童子的声音如附骨之疽般追来:“来不及的!”
整座集市突然拔地而起,无数冰雕掌柜在空中解体,化作百万根淬了魂毒的冰针暴雨般射来。
“都低头!”柳相玉突然闪现到众人前方,刺神匕首划出玄奥轨迹。
空间竟如镜面般折叠,将大半冰针折射回魂潮之中。
简离夜趁机甩出血炎龙脊,枪尾的粉色流苏在极光下划出绚烂弧线:“烧烤十八式——串烧!”
天火鸾喷出的净世鸾火与冰针相撞,爆出漫天琉璃色光雨。众人趁机冲过最后百丈距离,银白裂隙已收缩至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进!”江文昊一掌将胡勇敢拍进裂隙,转身时瞳孔骤缩——冰雕童子竟化作三丈高的巨型糖人,黏腻的糖浆手臂已抓向落在最后的殷秀美。
“丫头!”江文昊体内二十八条主脉同时亮起,赤霄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金红光芒。
剑锋未至,冲天剑芒已锁定童子周身三处致命破绽。
“轩辕剑法第二式——镇魔!”
“镇你祖宗!”冰雕童子尖叫着缩回糖浆手臂,三丈高的身躯突然炸开成万千糖人。
每个不足三寸的小糖人都咧着渗血的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合鸣:“炼神宫要的东西——”
话音未落,江文昊已经拽住殷秀美手腕暴退,两人几乎是贴着裂隙闭合的瞬间滑入其中。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冰雕童子重新凝聚的身躯——那本该是脑袋的位置,此刻却顶着半块锁魂玉珏。
裂隙内竟是另一番天地——
幽蓝冰晶构成的长廊向地心延伸,两侧冰壁上嵌着无数灵纹,如活物般在冰壁内游动,将通道映照得如梦似幻。
众人脚下是半透明的冰阶,每走一步都能看见下方万丈深渊中游动的巨大黑影。
“我靠!”胡勇敢趴在冰面上往下瞅,“这下面养的啥玩意儿?比地球上的鲸鱼还大!”
“别乱碰!”殷秀美一斧柄敲在他手背上,“这些是寒渊族养的玄冥鲲,专吃……”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一座通体由幽蓝玄冰构成的宫殿矗立在巨大冰窟中央,宫门上方“寒渊”两个古篆竟是用冻结的鲜血写成。
“这特么比童子还邪门!”胡勇敢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天枪指向宫殿廊柱。
那些雕着远古祭祀场景的冰柱里,隐约有猩红液体流动,胖子吃惊道:“冰里掺了血?”
江文昊平静道:“不是掺血……整座宫殿都是用血凝成的冰!”
殷秀美指着宫门上方的两个古篆:“这是寒渊族的‘血霜寒宫’。”
在他们推开宫门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殿内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四壁全是鲜血绘就的壁画,那些殷红在玄冰中保存完好。
最开始的画面上,披着星纱的族群正在跪拜一块散发光芒的碎片;中间部分则记录着他们与各种冰原巨兽搏斗,用寒冰筑起城池……
“这是寒渊历?”柳相玉突然指向墙角冰柱,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