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俱是一愣。
但见太监捧着锦盒笑意盈盈“殿下说,近日想起这方古砚,想起佟公雅好文墨,特命奴才送来。”
锦盒开启,竟是一方前朝松花石砚,价值连城。
太监又笑“殿下还让传句话''佟家世代忠良,莫要被少数不肖子弟连累。''”
佟国维接过锦盒,指尖微微发颤“老臣……谢殿下恩赏。”
待太监离去,隆科多一把摔上门“欺人太甚!这分明是羞辱!”
春风穿过庭园,吹得书页哗哗作响。
佟国维望着窗外纷落的海棠,沉默良久,终是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他转身对隆科多摆摆手,“太子如今势大,连几位阿哥都向着他,咱们暂且避其锋芒。”
隆科多急道“阿玛!难道就任由他们打压?”
佟国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明面上动不得,宫里不是还有人吗?”
他压低声音“我们动不得,宫里不是早有现成的刀么?”
隆科多一愣“阿玛的意思是?”
佟国维冷笑“乌雅氏一直以为是她自己攀上了高枝,却不知当初是谁把她从浣衣局捞出来,又是谁把她送到钟粹宫的。至于芳苓……”
他捻着佛珠,语气淡漠“一枚棋子罢了,用完了就该弃了。”
隆科多恍然大悟“儿子明白了!就算事发,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正是。”佟国维眯起眼,“让她们自己去斗。若成了,是佟家的运道;若败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