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荼羽揉了揉发懵的脑袋,终于有空观察自己的处境了。
此时的她正躺在一片沙海之中,万宿霜和项玲则分别躺在她的左右,看样子也在逐渐清醒的过程中。
原来,在即将被吸入天门之际,她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进入迷惘之地时没有被分开的原因,于是默契地选择了抱住连荼羽。
正因如此,三人才得以落在同一个地方。
至于一起从天门内出来的其他人,谁也不知被传送去了哪里。这就导致连荼羽根本无法通过在与不在来分辨谁是“奸细”。
正当连荼羽准备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另外两人时,忽然觉得腰间一阵滚烫。
低头看去,原来是腰间装有哑哨的储物袋在发热。
这枚仅供她与阿梧联络的哑哨是新的。阿梧之前特意在上面布下阵法,促使不同级别的消息产生不同的温度。
此刻的哑哨异常灼热。
一念及此,连荼羽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仿佛一面巨鼓正在她的胸腔内疯狂作响。
急促的节奏令她产生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连带着伸出去掏哑哨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好不容易才把哑哨握在手中,她忙不迭地将其放在了耳边。
然而,这个以最高级别传过来的消息居然只有两个字——速回。
短短两个字,却蕴含了无比复杂的情绪:急切、悲痛、无助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绝望。
出事了。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向冷静的阿梧流露出这般强烈且复杂的情绪?
连荼羽想不出来,亦或是不敢想。
总之,她必须立即赶回丹山。
“万副将,我有急事必须立马出发,师尊那边就麻烦你代为解释一二了。”
连荼羽说完,也不管万宿霜作何反应,直接变回原形,如离弦之箭般直冲云霄而去。
眨眼间,耀眼夺目的金色凤凰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万宿霜和项玲的视线当中,徒留两个不知发生何事的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也不能怪她们两个反应迟钝,实在是事情的走向过于出乎意料。
从她们两个的角度来看,就是连荼羽忽然掏出个没动静的哨子,放在耳边摆了一会儿后便仿若着魔一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这一连串的举动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项玲满脸狐疑地盯着连荼羽离开的方向,刻意压低声音说道:“王姬怎么和中邪了似的。难不成那人轻易放咱们离开当真另有图谋?”
猜测之离谱,令万宿霜忍不住吐槽道:“你的脑子和戎淮有一拼。”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没有任务在身的时候,永远不能指望项玲这个家伙靠谱。
万宿霜决定少和这个智商盆地交流正经事,免得自己再被她给带偏了。
“走吧,还得向将军和帝君复命呢。”
……
将军府内。
议事厅周遭一片安静,唯有赛天香百无聊赖地守在门口。
门内,甘扶尘板正地坐在夜须弥下首。两人皆神色肃然,似乎在因某件事而感到棘手。
“帝君,此事当真要瞒着王姬?”甘扶尘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夜须弥的眼神中透露着明显的不赞同。
然而,夜须弥根本不为所动。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便不会再轻易更改。
不过,他还是在乎甘扶尘的感受的,因此随后便向甘扶尘解释起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我并非要一直瞒着她。只是如今危机四伏,她尚没有自保之力。待局势稳定下来,我自会告诉她真相。”
解释完后,夜须弥大概觉得还不够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赤凰的打算。”
可哪怕夜须弥都这样说了,甘扶尘却还是有些担忧:“无论这是谁的意思,都不会是连荼羽的意思。你就不怕她知晓真相后对你心怀怨怼?”
他的担忧很有道理,但这个问题明显不在夜须弥的思考范围内。
夜须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平静地回答道:“她迟早都会恨我的。”
他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因此或早或晚,没有太大差别。
不过话虽如此,大概只有夜须弥自己清楚,每当想到会被所爱之人痛恨时内心是多么的酸涩。
但哪怕心有百般不情愿,他的神情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任谁来也看不出他内心的波动。
因此,甘扶尘半点也未察觉到夜须弥的言不由衷,只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希望当真如此。”
“自然如此,也只会如此。等阿锦从迷惘之地出来,我便立即带她前往赤翼军辖地。”
这是夜须弥早就确定下来的行程,也是如今这种情况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