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不是他不着急,而是情况不允许他急。
他必须通过不断释放念力来为庚队的人引路,直到他们找到这里。
其实,月浮琲也有更简单地传递消息的方式。奈何这扇古怪的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他根本出不去。
除非他一狠心将整间屋子全部毁掉。
可那样一来,无异于打草惊蛇。他不能为了一时痛快,而毁了整个庚队的作战计划。
因此哪怕这个方法是简单粗暴且有效的,他依然选择了放弃。
好在庚队其他小组已经将敌人的据点尽数捣毁,只剩下这个难觅踪迹的老巢。如今有了他的指引,想来他们很快就能赶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令月浮琲感到奇怪。为何自己被关在这里如此之久,也没人前来为难呢?
倒不是说他多么盼望有人来为难自己,只是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按理来说,无论是他和连荼羽的身份暴露了,还是这群人单纯想给他二人一个下马威,此时都应该出现了。
现在迟迟没有人来,月浮琲不由得有些担心连荼羽。
唯一能令月浮琲稍感安心的,便是低阶梦魔的手段有限。
即便他们真的选择拿连荼羽开刀,也顶多是将她拖入梦中而已。
但梦中的限制没有外界大,即便她暴露了神族的身份,也不会影响外界。
如此想来,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月浮琲想着还是尽早找回连荼羽比较好。于是开始不断加强念力的输出,敦促庚队的人来得再快些。
在月浮琲的识海即将枯竭之时,那扇一直紧闭着的大门突然发出了“吱呀”的声响。
紧接着,就见房门徐徐打开。
刺眼的光线直接射入房间,晃得月浮琲根本睁不开眼睛。
但他不敢表现出半分异样,只能强忍着眼中的刺痛感,迅速调整姿势,做好随时对敌的准备。
开门那人似乎意识到了月浮琲的防备,连忙出声:“将军,属下来迟!”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浮琲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了一些。
如他所料,最先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庚队的队长——裴单川。
待月浮琲适应了这久违的阳光,这才与裴单川一同走出了困他已久的房间。
他们出来时,各小组已经陆续赶来,同院内的魔族战成了一团。
而随着月浮琲和裴单川的加入,原本就处于劣势的魔族更是兵败如山倒。
但即便明知没有战胜的希望,大多数魔族还是不甘心就此被俘,因此拼杀的更为猛烈,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来个玉石俱焚。
面对负隅顽抗的魔族,厌阙军自然不会手软,直接以最强硬手段将其剿灭了个干净。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整座院子里再也看不到任何魔族身影,庚队的将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次行动规模不小,庚队最终成功剿灭魔族共计五十四人,俘虏三人,其中还不包括被月浮琲长途传送回去那个。
当然,这场胜利并非没有代价。
庚队在此战中牺牲两人,另有九人身受重伤,其余人员也都或多或少地挂了彩。
大战过后,裴单川略显疲惫地站在月浮琲身旁,看着将士们打扫战场。
月浮琲则在思考那位藏头露尾的护法去了哪里,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方便逃跑的密道?
见他神思不属,裴单川一边揉捏着自己那微微有些发酸的胳膊,一边皱着眉头问道:“将军可知王姬去了哪里?咱们的人自来了还未见到她的身影呢。”
听到这话,月浮琲心头猛地一震。他刚刚光顾着完成剿灭反动势力的任务了,完全忘了还有连荼羽这么一个人。
现在开始找人应该也不晚吧……
正当月浮琲心怀三分侥幸之时,一名兵士忽然上前禀报道:“将军,我们检查敌军尸首时,发现了御魔部落的魔纹。”
御魔?
“真他娘的糟糕!”月浮琲低声咒骂一句,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怎么这些恶心人的家伙会出现这里?
小王姬的原形是凤凰,凤凰是禽类。他们会不会把小王姬的心脏挖出来吃掉,然后……
月浮琲越想越觉得心慌,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人。
他迅速定了定神,说道:“当时我与王姬在长廊处被人强行分开,分别带往了东西两个不同的方向。现在,所有轻伤人员随我一起行动,沿着长廊一路往西搜寻。”
在月浮琲的带领下,尚且能够活动的将士们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一边呼喊着“王姬”,一边依次推开每一扇紧闭的房门。
众人搜索的范围越来越广,却依旧未能发现连荼羽的踪迹。
每多推开一扇门,月浮琲的心便愈发往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