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微扶起老道:"不必如此。当务之急是找回真铃铛,救出远泽。"
"真铃铛就在贫道师尊的坐化之地。"玄机子惭愧道,"只是...要救国公爷,还需灵童之血......"
许时微握紧拳头:"回京。此事必须告知陛下。"
......
七日后,皇宫御书房。
萧靖衍听完许时微的讲述,手腕上的莲花纹忽明忽暗。朝朝在他怀中睡得正香,小脸上的白发又多了几缕黑丝。
"所以,朕是云澜转世,而朝朝是朝露转世?"皇帝轻抚朝朝的发丝,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难怪朕自幼便做同一个梦...梦中总是辜负了一个小女孩......"
许时微取出修复好的铃铛:"陛下,此物可唤醒朝朝前世记忆,或许能助我们找到彻底消灭蚀月教的方法。"
萧靖衍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她还太小,承受不起前世记忆的冲击。"他看向玄机子,"道长可有他法?"
玄机子躬身道:"回陛下,贫道翻阅古籍,发现一处记载——若能集齐三位守印人之血,配合灵童之力,可重铸封印,永绝后患。"
"三位守印人?"许时微疑惑道。
"云澜、朝露是其二,还有一位..."玄机子犹豫了一下,"据铃铛显示,是当年朝露的贴身侍女锦绣,她自愿以魂为祭,辅助封印。"
许时微心头一震:"锦绣?陆执的生母也叫锦绣!"
萧靖衍眸光一闪:"所以陆执也是守印人转世?"
"不止如此。"许时微想起柳含烟临死前的莲花印记,"柳含烟应该也是...难怪她会被蚀月教控制。"
玄机子掐指一算:"三位守印人已齐,只待灵童觉醒......"
话音未落,怀中的朝朝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完全变成了金色,声音也不再稚嫩:"不必等了,时机已到。"
许时微又惊又喜:"朝朝?"
小丫头从萧靖衍膝上跳下,身形竟在金光中渐渐拉长,转眼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女童模样,白发如雪,金瞳如炬——正是许时微在幻境中看到的朝露!
"微姐姐。"她向许时微伸出手,声音空灵,"带我去见执哥哥和...柳姐姐的遗体。"
许时微鼻尖一酸。这一声"微姐姐",让她想起幻境中那个以身封魔的小女孩,心中无限怜惜。
"柳含烟已经......"
"她的魂魄还在。"朝露——或者说觉醒了一部分前世记忆的朝朝轻声道,"守印人魂魄不灭,这是代价,也是祝福。"
萧靖衍蹲下身,与朝朝平视:"需要朕做什么?"
朝朝伸出小手,轻抚皇帝手腕上的莲花纹:"云澜哥哥要和我们一起...这次,不会再让你独自承担了。"
萧靖衍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
忠勇侯府祠堂。
陆执的伤势已经好转,此刻正跪在祠堂为父亲祈福。见许时微带着一个小女孩进来,他疑惑地站起身:"母亲,这位是......"
"她是朝朝。"许时微轻声道,"也是百年前的灵童朝露。"
陆执愕然,还未反应过来,朝朝已经走到他面前,小手轻抚他残缺的右手:"锦绣姐姐,好久不见。"
一股暖流从接触处蔓延开来,陆执残缺的手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百年前,他是朝露的贴身侍女锦绣,在最后关头以身护主,用魂魄加固了封印......
"我想起来了......"陆执——不,此刻他的意识已经与前世锦绣融合,"锁魂珠需要三位守印人之血才能完全激活。"
朝朝点点头,转向许时微:"柳姐姐的遗体呢?"
"已经下葬,但......"许时微想起那诡异的绿火,"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朝朝闭目感应片刻,突然睁眼:"在地下冰窖!"
众人匆忙赶到侯府冰窖。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冰窖中央,柳含烟的遗体完好无损地躺在冰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蚀月教想用她的身体做容器。"朝朝走到冰床前,"幸好被九幽阴火保护着。"
她小手轻抚柳含烟额头,一缕金光渗入。片刻后,柳含烟的眼皮微微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她的声音虚弱却清醒,"朝露大人?"
"柳姐姐,好久不见。"朝朝微笑着,"该完成我们的使命了。"
柳含烟——或者说觉醒的第三位守印人挣扎着坐起,看到自己的双手,突然泪如雨下:"我这一世...做了太多错事......"
"不是你的错。"朝朝安慰道,"蚀月教用邪术控制了你的转世。"
许时微这才明白,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