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微猛地抬头:"陛下是说......"
"等他醒来,或许就能站起来了。"萧靖衍微微一笑,转向陆承烽,"边关如何?"
陆承烽单膝跪地:"回陛下,西梁大军已退。但......"他犹豫了一下,"臣在追击时发现一个奇怪的山谷,里面有一座冰狱,关押着......"
"我父亲?"许时微急切地问。
陆承烽摇头:"不是。里面只有一具枯骨,手中紧握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微'字。"
许时微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难道陆远泽已经......
"那不是陆远泽。"萧靖衍突然道,"是蚀月教左使的上一任容器。真正的陆远泽......"他看向北方,"应该还在北疆冰狱。"
许时微擦干眼泪:"臣妇要去救他。"
"朕知道。"萧靖衍叹了口气,"所以朕带来了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冰蓝色的玉佩,"这是'寒玉',可抵御冰狱极寒。但只能护住一人。"
许时微毫不犹豫地接过玉佩:"多谢陛下。"
"娘亲,我陪您去。"陆承烽坚定地说。
"不,你留下照顾兄长和弟弟。"许时微看向萧靖衍怀中的朝朝,小丫头已经累得睡着了,"还有...保护好朝朝。"
萧靖衍点头:"三日后,朕会派玄机子护送你们前往北疆。但有一点必须记住——"他神色凝重,"若陆远泽已被夺舍超过三年,魂魄可能已经消散。届时...你必须亲手了结他。"
许时微咬破嘴唇,缓缓点头。
......
三日后,北疆冰原。
寒风如刀,刮得人脸生疼。许时微裹着厚厚的狐裘,跟在玄机子身后艰难前行。寒玉佩在胸前散发着微光,为她抵御着刺骨严寒。
"前面就是冰狱入口。"玄机子指着远处一座几乎与冰川融为一体的黑色建筑,"贫道只能送到这里。冰狱有禁制,非血脉至亲不得入内。"
许时微点点头,独自走向那座如同恶魔之口的建筑。入口处立着两尊冰雕,竟是两条盘绕的巨蟒,蛇眼用红宝石镶嵌,在雪地中泛着血光。
她深吸一口气,迈入冰狱。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阴森,无数冰柱从顶部垂下,如同利齿。通道两侧是一个个冰牢,里面冻结着形态各异的尸体,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却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痛苦表情。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寒玉佩的光芒开始变得微弱,许时微的睫毛和发梢都结上了冰霜。就在她几乎要冻僵时,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室。
冰室中央,一个人形被数十条铁链锁住,半跪在冰面上。那人低垂着头,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但许时微的心却猛地抽紧——那身形,那轮廓,不是陆远泽又是谁?
"远泽......"她颤抖着呼唤,声音几乎冻在喉咙里。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憔悴不堪却依然英俊的脸。看到许时微,他灰白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许时微踉跄着上前,发现他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里面隐约可见黑色的虫子在蠕动——是子母蛊的母虫!
"坚持住......"她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刺入伤口,想要挑出母虫。
就在匕首触及虫体的瞬间,陆远泽突然暴起,铁链哗啦作响!他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竖瞳,声音也变成了蚀月左使的腔调:"微儿,你终于来了......"
许时微大惊失色,急忙后退:"你不是远泽!"
"怎么不是呢?"陆远泽——不,蚀月左使诡笑着,"这具身体确实是他的,只不过...现在归我了。"他猛地挣断铁链,"多亏你送上门来,省得我去找灵童了!"
许时微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什么北疆冰狱,什么血脉至亲,都是蚀月教引她入局的幌子!
"你把远泽怎么了?!"她厉声喝问,同时握紧匕首。
蚀月左使舔了舔嘴唇:"他的魂魄...味道不错。"见许时微目眦欲裂,他又笑道,"骗你的。他的魂魄太顽固,我只能暂时压制。不过很快......"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母虫,"等母虫完全占据这具身体,他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许时微心如刀绞,却强迫自己冷静:"你想要什么?"
"聪明!"蚀月左使鼓掌,"我要灵童的一滴心头血。作为交换,我可以放陆远泽的魂魄去轮回。"
"休想!"
"别急着拒绝。"蚀月左使阴笑,"你以为小皇帝真是守印人?错了...他才是最大的骗子!"
许时微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百年前,两位灵童一位封魔,一位守印。但守印人中途背叛,导致封魔灵童不得不以身殉道。"蚀月左使眼中闪过讥讽,"而那小皇帝...正是背叛者的转世!"
许时微如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