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走,敢在这里绘制‘锁心图’,看来你胆子变大了不少…”
周岐的语气平淡,却一语道破对方展扇之时施展的神通道法
赵行走脸上温润笑容瞬间收敛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应天,你不要不识抬举!”
折扇“唰”地合拢,扇骨顶端一点幽芒乍现,化作一道细若发丝的银针,八源地境的修为从赵行走体内全面爆发!
此针无声无息,所过之处,空间快速塌陷,被拉出一块破碎的尾迹,银针直刺周岐眉心
快!准!狠!
周岐轻笑一声,袍袖似不经意地轻轻一拂,一道玄之又玄的涟漪弥漫开来
那快逾闪电的银针,竟在距离他眉心三寸之地骤然静止不动,针尖疯狂震颤,幽芒明灭不定,却再难寸进!
而之前破碎的虚空也瞬间弥合
“什么?!”
赵行走失声惊呼,温雅尽失,脸色一变,应天何时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就在他惊疑之际
“哼!”
一声冷哼,如惊雷在枢门广场炸响,整个云河都为之一滞
太枢的身影,自周岐身后右侧一根青玉柱的虚影中一步踏出,周身八源天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威压如同浩瀚星河倾轧,九根青玉柱上的空间仙篆骤然亮起,发出嗡嗡共鸣,共同抵御着这突如其来的磅礴压力!
太枢目光如剑,直刺赵行走,声音带着无尽威严:
“苍爻!此乃妄法天门重地,枢门所在!尔敢在此绘制‘锁心图’袭杀上卿仙官?!视仙宫律法为何物?!”
赵行走被这威压一冲,身形剧震,蹬蹬蹬连退三步,但他修为毕竟比太枢低了一境,一口仙血从他嘴角溢出
他看清来人,眼中怒气冲天:
“太枢!我可没有全面绘制‘锁心图’!你这是要插手我‘鉴司楼’之事?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我可是奉六长老之命缉拿…”
他强提一口气,连忙搬出后台,可惜话还未说完,太枢便打断了他
“缉拿?”
太枢冷笑,掌心一拖,一缕“枢法真意”流淌而出,瞬间缠绕上那枚锁心针
“咔嚓!”一声脆响,那银针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黑芒消散,赵行走如遭重击,闷哼一声
太枢声若寒冰,面露杀机
“回去告诉六长老,应天乃我师弟秦无涯在妄法天门的贵客,更是三长老亲自点名要见之人!尔等若再敢越法伸手…休怪本座以‘扰乱天门,袭杀同僚’之罪,奏请仙律问罪!”
这句话,如重锤敲在赵行走的心头
赵行走脸色由白转青,他死死盯着太枢,又瞥了一眼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的周岐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一个太枢!此事…鉴司楼记下了!”
身影一晃,赵行走化作一道靛蓝流光,狼狈地遁入青玉柱的阴影,消失不见
太枢这才缓缓收敛威压,广场上凝固的空间恢复流动,他看向周岐,目光复杂,传音道:
“快走吧,赵行走不过是马前卒,不仅仅是鉴司楼,幕后之人随时可能降临,哪怕是我师尊也不可能拦得住所有人”
“你若一直留在妄法天门,只会沦为瓮中之鳖,出了此门,就靠你自己了,仙宫之水…深不可测,你好自为之!秦师弟的恩情,师尊记着,但…唉!”
一声叹息,道尽无奈
周岐深深看了太枢一眼,目光在其疲惫的面容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
“此情,应天…铭记”
言罢,周岐再无半分留恋,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流淌着星河的琉璃光幕之中
光幕如水波荡漾,旋即恢复平静,只留下云河流淌,以及太枢独立于青玉柱下,望着光幕消失处,眉宇间无奈之色更浓
当跨出传送通道后,周岐的身影自一片氤氲之气中浮现,脚下是流淌着淡淡霞光的云路
举目望去,天地间充斥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清气,这清气可是纯阳之气,滋养万物,乃是不可多得的珍贵之物
此界无半分浊尘,无一缕阴邪,放眼望去尽是澄澈空明,天地间涌动着至清,至净之意,如露如雾,如水如烟,缓缓流淌
清气浓到化不开,触在身上温润洗髓,深吸一口便觉道心通明,尘垢尽消
长空是淡清之色,云霭是轻清之形,山峦草木皆被清气浸润,晶莹如琉璃,不染凡俗
在这清气云海之中,有仙岛浮空,岛上山峦叠翠,琼楼玉宇隐现,仙鹤翔集,有虹桥飞架,七彩流光,连接着不同的仙岛云阁
更远处,可见巍峨宫殿的轮廓在云海深处若隐若现
此地便是仙宫第二重天——清玄天门!
大道清气弥漫,仙境气象万千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