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也没有闲着。她利用自己懂几门外语的优势,在网上接一些匿名的翻译工作。这种工作很不稳定,而且报酬很低,她经常需要熬到半夜,才能赚到一点微薄的收入。
而我,成了那个最没用的人。
我每天能做的,就是躺在那张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些不断蔓延的霉斑,一看看一天。
身体的虚弱,经脉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有好几次,我都想到了死。
一了百了,不用再拖累他们,也不用再承受这种无尽的折磨。
但每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我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铁山那沾满泥浆的脸,和王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凭什么死?
他们还在为了我能活下去而拼命,我有什么资格放弃?
我不能死。
我不仅不能死,我还要活下去。
我要复仇。
可是,一个连下床走路都费劲的废人,要怎么复仇?去找影主?去找那个已经变成怪物的父亲?还是去找那个把我们当成“异常”来清除的特调组?
无论哪一个,都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我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皇宫里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都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我想到了那个融合了星图的青铜盒子。它掉进了龙脉暴走时撕开的裂缝里,不知所踪。
我想到了影主,他也被龙气重创,伤得肯定不比我轻。
我想到了“古邪”之胎,它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但那种东西,真的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吗?
还有那个特调组,他们代表着官方的力量,行动力极强,是我们现在最直接的威胁。
局面,乱成了一锅粥。
而我,这个曾经的棋手,现在却连棋盘都上不了,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无力地看着。
不。
我不能当旁观者。
我的力量没了,但我的脑子还在。
我开始强迫自己去思考,去分析。在没有力量的情况下,我还能做什么?我有什么优势?
我的优势……是对影主的了解,是对整件事来龙去脉的清楚认知。
这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差。
影主不知道我还活着,特调组不知道影主的存在和他的真正目的。他们三方,现在都处于一种互相猜忌,互相寻找的状态。
而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一个大胆的念头,开始在我脑海里慢慢形成。
我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
那天晚上,当铁山和王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地下室时,我第一次主动开口,对他们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不是抱怨,也不是绝望的话。
“王瑾,帮我买一台能上网的旧电脑。”
“铁山,从明天开始,你去工地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件事……”
他们两个都愣住了,看着我。
他们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在绝境中,重新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虽然微弱,但却无比坚定。
电脑买回来了,是一台不知道转了几手的旧笔记本,外壳上全是划痕,开机的时候风扇跟拖拉机一样响。但这台破旧的机器,却成了我目前唯一的武器。
王瑾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张无限流量的电话卡,我们总算是重新和这个世界连接上了。
我让铁山把我在床上扶起来,后背靠着潮湿冰冷的墙壁,腿上放着这台旧电脑。我开始疯狂地浏览这几天所有的新闻。
官方的通报把皇宫的事件定义为“恐怖袭击”,主犯就是我,赵羽。我的照片和通缉令铺天盖地,悬赏金额高得吓人。我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看着新闻上自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们把我塑造成了一个穷凶极恶的疯子,一个对社会秩序充满仇恨的破坏者。
这背后,肯定有那个“特调组”的影子。他们这是要把我从暗处逼出来,让我无处可藏。
铁山每天还是早出晚归,去工地上卖力气。他话不多,但每天晚上回来,都会把他打探到的各种消息告诉我。城中村里多了很多生面孔,看人的眼神都鬼鬼祟祟的。
王瑾则是在网上找各种匿名的翻译零活,有时候为了几十块钱,要对着屏幕熬到后半夜。她会把赚来的钱,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一部分用来买菜,一部分给我买药,剩下的都小心地存起来。
我们三个人,就像是暴风雨里三只抱团取暖的蚂蚁,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艰难地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