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皇城司的指挥使，同样是金丹后期的强者，暗中调查国师的来历，结果第二天，他人间蒸发，连带着他手下最精锐的一支密探小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京城中，所有金丹后期的强者，要么归顺，要么惨死。如今，已经没有人敢再质疑他。”
王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赵羽沉默了。
能让金丹大-圆满的强者无声无息地死去，这个玄鸦国师的实力，最少也是半步返虚，甚至……就是一位真正的返虚境老怪物！
这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
“我明白了。”赵羽放下酒杯，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王叔，你现在立刻离开，不要再和我接触。接下来，我会自己行动。”
“可是殿下……”王瑾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赵羽的语气不容置疑，“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需要你在朝堂上，继续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王瑾看着赵羽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心中的担忧和激动全部压下。
“殿下，您千万保重！”
说完，他直起身，再次恢复了那副谦卑的店小二模样，躬身道：“公子，您慢用。”
然后，他端着托盘，转身退出了雅间，很快便消失在了嘈杂的人群中。
雅间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望月看着赵羽，轻声问道：“阁主，现在我们知道了国师的真面目，打算怎么办？”
赵羽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了皇宫的方向。
那里的黑气，比三天前似乎又浓郁了一分。
“返虚境吗……”他轻声自语，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他躲在皇宫里不出来，那我就……亲自进去会会他。”
他决定，今夜，就去夜探皇宫！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玄鸦国师，到底在皇帝的寝宫里，搞什么名堂。
他更想知道，自己的星图，为何会对皇宫的方向产生感应。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子时，月黑风高。
整座京城都陷入了沉睡，唯有皇宫，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一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掠过层层宫墙，没有触动任何警示阵法，也没有惊动任何巡逻的卫兵。
这道影子，正是赵羽。
他将玄灵之体催动到了极致。周身的气息、光线、甚至连他身体的温度，都与周围的黑暗环境完美地同步。他就好像变成了一团流动的阴影，在宫殿的飞檐斗拱之间穿梭，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皇宫的防卫，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
几乎每隔十步，就有一队身穿黑甲的禁卫军巡逻。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死寂，行动整齐划一，如同提线的木偶。在宫殿的各个角落，还隐藏着许多修为不俗的修士，他们的神识如同蛛网般交错，覆盖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更让赵羽心惊的是，他发现，整座皇宫的地下，似乎都被人刻画了某种巨大的阵法。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阵法纹路，深埋于地底，勾连了每一座宫殿的基石。这些纹路散发着阴冷而邪恶的气息，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京城地脉的灵气，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股由万民精神力异化而成的负面能量。
“好大的手笔！”赵羽心中一凛。
他认出来了，这是一个极其歹毒的聚灵阵，或者说，是一个“聚邪阵”！
它不仅仅是在聚集灵气，更是在聚集怨气、死气、绝望之气……一切负面的能量。它正在将整座皇宫，改造成一个适合邪物滋生的巨大巢穴！
而这个巨大阵法的阵眼，毫无疑问，正是位于皇宫最深处的——皇帝寝宫，乾清宫！
所有的能量，最终都如百川归海一般，朝着乾清宫的方向汇聚而去。
赵羽越是靠近乾清宫，空气中的那股阴冷气息就越是浓郁，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寻常修士若是来到此地，恐怕立刻就会被这股邪气侵蚀神魂，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但赵羽的玄灵之体，却仿佛天生就是这些邪恶能量的克星。
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像鱼儿回到了水中一般。他小心翼翼地吞噬着周围的邪气，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玄灵之气，不仅完美地掩盖了自身的气息，甚至还能补充自己的消耗。
这便是玄灵之体的霸道之处。
很快，赵羽便潜行到了乾清宫的附近。
这里的守卫，比外面又森严了十倍不止。
乾清宫外，三步一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