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比她高几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深邃。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秘书。”
邱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至于你哥哥,朕封他为征北将军,同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唯你是问。”
赵敏听着这些话,眼中泪光闪烁。
“臣妾……谢陛下隆恩。”
话音刚落,她袖中忽然滑出一物。
叮当!
一柄短匕落在地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邱白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
“你原本想做什么?”
赵敏低头,看着那柄匕首,沉默了。
片刻后,她轻声道:“臣妾……原本想,若谈不拢,就……”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邱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弯腰,捡起那柄匕首。
匕首不长,一尺有余,刀鞘上镶着宝石,刀柄上刻着花纹。
他抽出匕首,看了看锋利的刀刃,又插回鞘中。
然后,他将匕首递到她面前。
赵敏愣住,不明白邱白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
邱白的声音很平静,轻笑道:“从今日起,你的刀,只为朕而握。”
赵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递过来的匕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伸手,接过匕首。
那匕首入手微沉,刀鞘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握紧匕首,抬起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
“陛........陛下,臣妾的刀,只为陛下而握。”
邱白点点头,转身走回案前。
对于那把匕首,他根本就毫不在乎。
这玩意儿,也就拿来给他挠痒,破坏他的衣服,其他的毫无作用。
邱白抬手在书案上轻轻撬动,嘴角微挑,轻笑道:“明日,你哥哥会从天牢里放出来,你去见他一面。”
赵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那时她以为,这不过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翻不起什么浪。
后来她才知道,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
“陛下,臣妾会证明给您看。”
然后,推门而出。
身后,烛火摇曳。
邱白坐在案前,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许久才轻笑出声。
“赵敏,你这丫头.........”
……
次日,天牢。
赵敏站在牢门外,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
门内,王保保坐在草堆上,面色憔悴,胡子拉碴。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当他看到那道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敏敏?”
赵敏走进牢房,在他面前蹲下。
“哥。”
她轻声唤道,眼眶微红。
王保保看着她,看着她身上的宫装,看着她发髻上的珠翠,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你……”
赵敏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哥,陛下放你出去。”
王保保闻言,顿时愣住。
“什么?”
“陛下封你为征北将军,要你跟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你若立功,他日封侯拜相;你若背叛……”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你呢?”
赵敏低下头,低声说:“我留下。”
王保保猛地握住她的手,急切道:“敏敏,你........”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含泪,却笑了。
“哥,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王保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赵敏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他。
“哥,好好打,让那些混蛋看看,咱们兄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哥,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