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妃萱与被卡住脖子的男人对视。
对方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他做着垂死的挣扎,还在与洛妃萱诉说昔日的美好。
语调期期艾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又开始试图描述未来的美好蓝图。
然而,洛妃萱依旧不为所动。
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小丑。
“萱萱……不要……”
“不要恶心我。”洛妃萱冷笑一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刹那间,周围出现一道道裂缝。
像是整个空间,正在快速崩坏。
清冷的月色,透过缝隙,倾洒进来。
洛妃萱与镜中花,隔岸对视。
相比之下,洛妃萱此刻的表情非常平静。
反观镜中花,看向洛妃萱时,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对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沉重。
洛妃萱微微一笑:“是你的手段太小儿科了。”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你的灵识的确很强大,居然能直接影响我的思维和判断力……”
作为灵汐灵脉武者,洛妃萱对自己的灵识一直非常有信心。
可此刻,镜中花的手段,却让她有些望而生畏。
对于洛妃萱的评价,镜中花并不承认。
她摇摇头,说:“不是我的手段上不得台面,是你太过心狠,我原本以为,你是喜欢那个男人的,没想到,你可以狠到连他的生死都不顾。”
洛妃萱皱起眉头,摇摇头。
“你错了。”
“嗯?”
“我知道,那个家伙不是余不饿,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心慈手软?”
“你怎就知道?!”镜中花是不服气的。
她对自己的手段非常信心。
在她看来,沉浸在幻境中的洛妃萱,灵识已经被自己完全压制。
或许她能察觉到些许不对,却无法深想。
洛妃萱沉默了良久。
她并不是被镜中花问住,而是在思索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她开口了。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啊!我喜欢的男人,不会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便去修行邪术,更不会残害其他人。”
镜中花摇摇头,并不买账。
“你太天真了,在生死面前,人都会变的。”
这话像是说给洛妃萱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洛妃萱的眼神无比坚定,“我比任何人都确信,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果有一天,牺牲自己便可以荡平天下所有邪祟,他会毫不犹豫。”
镜中花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满是讥讽。
似乎是嘲笑洛妃萱的天真。
“你不需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很确信,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性子。
你不懂他,只要能斩杀邪祟,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事。”
镜中花摇摇头。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我才明白,在生死面前,人都会变得自私……”
洛妃萱笑了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心中的那个人,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只是将自己伪装得很好呢?”
镜中花神色一怔,呆呆地看着洛妃萱。
洛妃萱望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你真的了解那个人吗?为什么你以为,是他变了,而不是,他本就如此呢?
还有,前辈,你可千万不要将过错放在他人身上。当你会选择心仪那样一个人时,便是你犯下的第一个错。”
“你……胡说!”
“真的是我胡说吗?”洛妃萱直勾勾盯着镜中花,“这么多年了,你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
就算是你生活的那个时代,从古至今,为心中之意赴死者,如过江之鲫。为家国大义捐躯者,前仆后继。
你又凭什么以为,那些人面对自己生死时,便会变得自私,不惜残害他人呢?”
镜中花的眼睛逐渐失焦,像是陷入一团迷雾中。
“前辈。”洛妃萱叹息一声,“那桃花林是你曾生活过的地方吗?”
“是。”
“所以当初,你做了截然不同的选择,却以为那就是情意?”
“……”
“前辈,你喜欢的是花团锦簇,却从未拨开荆棘,看见埋在下面的枯骨。”
“所以,你不会为了他,害其他人,对吗?”镜中花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你的确是这么做的。”
“不。”洛妃萱摇头,“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害死无辜人,救下我爱的人,也许我真的会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