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行已逾千载，而他，不过是个骨龄不过百的年轻后辈！
这中间差了快一千岁！在凡俗世界，这简直是祖宗与重重重孙辈的差距！
即便在修真界，如此悬殊的年龄差结合，也绝对称得上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虽然之前意乱情迷时也曾含糊应承，但那时神智不清，话语也带着情欲的迷乱。
而此刻，她是清醒的状态下，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许下了终身的诺言。
这分量，与之前截然不同！
说出来之后，连她自己也被惊得头晕目眩。
可是……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又如何能收得回？
更何况，面对林渊那灼热期待的目光，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狠心说出反悔的话。
那不仅会让她自己变成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更会伤了他的心。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微颤。
她竟开始在意是否会伤到这个小混蛋的心了。
罢了……
月寒在心中长长地叹息一声。
荒唐便荒唐吧，事已至此，身心俱已交付，再纠结这些世俗之见又有何用？
修真界终究实力为尊，他若能救好祖师，证明其价值与潜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到那时，谁又敢非议他们？
何况……这小混蛋虽然可恶，但似乎也并不全然令人讨厌，甚至他身上那种霸道、强势却又偶尔流露的温柔与痴迷，让她这颗沉寂千年的心，竟也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涟漪。
想到这里，月寒的心绪渐渐收敛。
她抬起眼眸，迎上林渊的目光：
“本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便自然不会后悔。”
“不仅是我……待你治好祖师，立下大功，我那一脉的女弟子，若你有哪个看得上眼的，也可以尽管挑选带走，相信她们也不会拒绝。”
这后半句话，无异于一道惊雷，劈得林渊都有些愣住了。
原本以为能得到她本人的承诺已是难得，没想到她竟然连自己整个派系的优秀女弟子都打包赠送？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
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前辈……您这是……”
“怎么？很意外吗？”
月寒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以我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林渊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意外，晚辈之前还以为，前辈是那种极其护短，且对门下弟子掌控欲极强的类型。”
“护短？掌控？”
月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
“你以为，我之前那般强硬地维护月墨染，甚至不惜与你、与宫主一脉对峙，仅仅是因为她是我派系之人，所以我必须维护自己的脸面和势力吗？”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
月寒道：
“我那么做，是因为我看好她，我希望她能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接替月岚祖师的位置，成为水月仙宫新的支柱！”
“甚至……若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她未来若能突破到半圣境界，能够牺牲部分本源，去帮助祖师恢复伤势！”
“祖师是宗门的定海神针，她若倒下，水月仙宫顷刻间便有倾覆之危。”
“我必须为宗门、为祖师寻找一切可能的希望，月墨染，曾是我眼中最有潜力的种子。”
“所以，我才要维护她，培养她，哪怕她的心性……并不是那么完美。”
说到这里，她重新看向林渊：
“如今，你的出现，以更直接有效的方式，给了我拯救祖师和宗门的希望。”
“而且，这希望近在眼前，触手可及，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去执着于一个不确定未来的月墨染？”
“她若有用，自然可以继续培养，她若无用，或者不识时务……那便不再值得我多看一眼。”
月寒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现实与冷酷。
为了宗门的最高利益，个人的喜好，派系的得失，都可以被放在天平上衡量取舍。
林渊静静地听着，心中恍然。
这位外表冰冷高傲、看似不近人情的寒月仙子，内心深处竟也藏着如此深沉的大义与对宗门的赤忱。
她之前的所有强硬与维护，并非出于私心或狭隘，而是基于她对宗门未来的考量与布局。
只是她的方式，或许过于直接强硬，才让自己产生了误解。
这让他对月寒的印象，不禁有了极大的改观。
原先只觉得她是个难缠、高傲、有些护短的老女人，此刻却看到了她身为太上长老的责任、远见与那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宗门的决绝。
“原来如此……”
林渊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