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看在两宗情谊的份上,莫要再动干戈,伤了和气。”
林渊不卑不亢地行礼:
“晚辈林渊,见过月影前辈,前辈既然此刻现身,想必已在宫中观望多时,我们的来意与所求,前辈应当明了。”
月影轻轻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是,一切我已知晓,霓裳那孩子……天资卓绝,却不幸早逝,实乃我仙宫一大损失。”
“霜华徒孙因此事蒙冤远走,漂泊多年,我心亦有怜惜。”
林渊目光灼灼,直视月影:
“前辈既知内情,又心怀痛惜,当是明辨是非之人。”
“善恶有报,公理昭彰,月墨染罪行确凿,前辈难道不应该站在公道与逝者这一边吗?”
月影闻言,沉默片刻,终是低低一叹:
“此事……墨染所为,确有不妥,违背了同门之道。”
此言一出,月墨染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颤,恐惧地看向月影,生怕这位以慈和着称的太上长老会临阵倒戈。
然而,月影话锋却缓缓一转:
“然,墨染毕竟已是我仙宫师祖,位列紫府,关乎一脉传承与宗门颜面。而霜华……她当年确已脱离仙宫,如今是云澜宗门人。”
她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林渊身上:
“我月影,身为水月仙宫太上长老,首要之责,是维系宗门稳定,护持仙宫传承不绝。于私情公理,我同情霓裳与霜华。”
“于宗门立场,我必须站在仙宫整体利益这一边。”
“这非是偏袒墨染一人,而是不能让仙宫因此事,再生裂痕,乃至分裂。”
话音落下,月墨染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脸上重新浮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殿内众多仙宫长老、弟子,闻言神色各异。
有理解的人默然点头。
的确,相比一桩二十多年前的旧案,宗门当下的团结与稳定更重要。
月影祖师的选择虽冷酷,却是大多数高层心中默认的现实。
也有少数如月星璃般年轻一辈,眼中闪过不甘与失望,却也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