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之前的晦暗。
幸存的人族修士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脸色苍白如纸,身躯微微颤抖。
他们亲眼目睹了林渊如何轻描淡写地区别对待。
那绝非心慈手软,而是完全基于自身意志的冷酷裁决。
他留谁,杀谁,存乎一心,毫无滞碍。
在这片被他完全掌控的黑雾之森里,他的意志,就是天意。
他要谁生,谁便能苟活,他要谁死,谁就必化为劫灰。
绝对的权力,带来的是绝对的恐惧。
此刻,这份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让他们连抬头直视那道白衣身影的勇气都几乎丧失。
而骨族覆灭的干脆利落,与血族、鬼族部分幸存者仓皇遁走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幕落在在场众多人族修士眼中,自然引出了重重疑惑。
“为何独独对骨族赶尽杀绝?血族与鬼族……似乎被放了一马?”
“那黑雾明显有所区分,难道林公子与血族、鬼族暗中有什么牵扯?”
“或是他另有用意?比如分化异族?”
种种猜测在众人心头翻涌,但没有人敢将这份疑惑宣之于口。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探究缘由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他们只能将疑问死死压在心底,生怕引来青年的注意。
林渊对周遭的沉默与那些闪烁的眼神视若无睹。
他抬手,凌空虚抓。
顿时,那些散落在地的骨核、血核、鬼核,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他的袖中。
这些是炼制宝物、修炼特殊功法或兑换战功的珍贵材料,他自然不会浪费。
收好战利品,林渊的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人族阵营。
那目光看似平淡,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凌霄宗与栖霞谷众人所在的位置,尤其是为首的凌绝峰与栖羽裳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其余势力的修士们心中了然,暗道一声:
“果然来了!”
云澜宗与凌霄宗、栖霞谷自古仇怨不断,在东域修炼界人尽皆知。
林渊此刻清算旧账,再顺理成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