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道友!”
黎若棠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血凝裳:
“这道血族光柱,究竟是何来历?你是否知情?!”
血凝裳从狂喜中稍稍回神。
面对黎若棠的质问,她眼中闪过狡黠,故意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黎道友这话何意?如此惊人的血族气息显化,我也是第一次得见。”
“兴许……是我族中某位隐世不出的古老前辈,恰于此时降临,欲要收取这黑雾之源吧?”
“降临?”
黎若棠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月华激荡:
“各族早有约定,紫府境之上不得轻易介入此等级别战场!你血族强者公然降临至此,是想撕毁约定,掀起全面圣战吗?!”
“呵呵,黎道友言重了。”
血凝裳好整以暇地抚了抚衣袖,慢条斯理道:
“约定说的是不得介入种族战争,可我族前辈此来,显然只是为了这无主的黑雾之源,此乃天地机缘,各凭本事,何来违背约定之说?”
“难道只许你人族天骄入内,不许我血族前辈来取?”
黎若棠一时语塞,心中却寒意更甚。
她比谁都清楚,所谓约定在绝对的利益和力量面前,有多么脆弱。
而这光柱中透露出的气息层次,让她这曾经的圣者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忌惮与压迫!
对方的实力,恐怕远在她全盛时期之上!
若真是血族某位尘封的古老存在,一旦其成功炼化黑雾之源……
别说她们几个,恐怕整个黑雾之森内的人族联军,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左丘浛和月星璃显然也想到了这可怕的后果,脸色苍白,眼中不由得浮现出退却之意。
面对如此恐怖的存在,留下无异于等死。
然而,这退意刚刚升起,便立刻被对林渊的担忧所淹没。
“黎前辈!”
左丘浛抓住黎若棠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
“那公子他……他还在里面啊!这血族强者进去,公子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月星璃也急声道:
“是啊,黎前辈!林公子尚未脱险,我们不能就此离去!可否想办法打断这光柱,或者趁机进去?”
黎若棠何尝不心急如焚?
她当即尝试靠近那血色光柱,但刚一接近,光柱外围便爆发出恐怖的排斥力,将她硬生生的逼退。
尝试无果,黎若棠退回原地,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不行……这光柱蕴含的法则层次太高,力量太强,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突破。”
二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进不能进,退不甘心,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在这里看着吗?
就在她们陷入绝望之际,那血色光柱忽然开始明灭不定地剧烈闪烁起来,内部的能量波动变得极其紊乱,仿佛正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交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心。
血凝裳屏住呼吸,眼中光芒大盛,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要成了吗?血帝先祖要成功了吗?!”
黎若棠三女则紧张得手心冒汗。
一方面恐惧于那未知血族强者的威胁,另一方面又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这变化,是否与林渊有关?
他是否还活着?
正在里面与这血族力量抗衡?
去,还是留?
救,还是逃?
这残酷的抉择,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终,对林渊那份无法割舍的牵挂与情谊,压倒了对未知强敌的恐惧。
黎若棠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
“我们再等等!静观其变!渊儿福缘深厚,未必没有转机!若真到了最坏的地步……”
她没有说下去,但握紧的冰晶长剑,已然表明了死战不退的决心。
左丘浛与月星璃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选择。
她们重重点头,默默站到了黎若棠身侧,三人呈犄角之势,一边警惕着血凝裳和那血色光柱,一边将全部的希望与祈祷,都寄托在了那颗黑雾核心之上。
黑暗空间中,血色光柱依旧在剧烈闪烁,仿佛一颗不稳定的心脏,预示着内部正在发生的剧变。
而让四女意想不到的是。
血色光柱在经过一阵剧烈的闪烁后,那炽烈霸道的血光便开始突然向内收缩。
不过数息之间,那道令半圣都心悸的血色光柱,便彻底消散于无形。
原地,只剩下那颗幽深旋转的黑雾核心,只是其表面流淌的暗光,似乎比之前更加内敛,隐约多了一份灵动的韵律。
这突兀的变化让血凝裳脸上的狂喜骤然僵住。
“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