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干净的朱雀大街,是京城高官云集的街道。沈寄言乘坐华丽的马车停在沈府的门前,十来辆马车占了半条街,一路回京,每次落脚都会围一群人,如今倒时清净!
“哎呦,寄言回来了,快下马车让祖母看看你!”一脸和善慈悲的老太太,手持紫檀木鸠杖从府门缓步而出!
沈寄言被翡翠扶着下了马车,对着老太太就是一礼:“孙女给祖母请安!”
“老三媳妇,快扶起来!”
沈寄言打量上前来的妇人,富贵白嫩的脸庞,淡淡的眉色,画的是弯月眉,一双杏眼带着精明,梳着时下京中最流行的牡丹头,发髻蓬松高耸,一条桃红色的丝带垂在发尾。
身穿一件宝石蓝织锦云锦袄,领口袖口都镶嵌着细腻的珍珠宝石,显得她既高贵又典雅。
“郡主一路回京,累坏了吧!”
沈寄言心道,老三媳妇李氏,这就是自己的三婶婶,之前见面她都没什么印象了,三叔不过就是个四品武将,京郊驻军的轻车都尉,三婶婶这一身……当真是不俗。
“没有赶路,不累!”
往院门走去,祖母被丫鬟扶着,一身绛紫色的织锦绣花袄,满脸都是笑意,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妇人,一件秋香色半新不旧的长袄,低头垂目有些怯懦!
想来这就是二婶婶王氏,二叔是庶出,在外放做官,本来夫妻两个可以同去,祖母确实,舍不得孩子,一句话就把二婶婶跟二叔的一双儿女留下了!
沈寄言被簇拥了进了慈安堂,扶着老太太坐好,自己随即直接坐在了下首!
“寄言啊……你父亲母亲可还好?”
“回祖母的话,父亲母亲一切都好,父亲让我把给您的孝敬一并带来了,回头让下人们给您送过来!”
“好好好,你父亲孝顺,我老婆子有福气啊!”
“姐姐,你的衣裳可真好看!”三房的嫡女,沈蓁蓁上前来跟沈寄言套近乎,母亲嘱咐过她了,这个姐姐可是郡主,她手里随便漏点东西,都足以让二房的沈淮枝嫉妒了!
沈寄言却丝毫不去理会,这样无礼的,只能是三房的。
沈蓁蓁求助似得去看老太太,老太太见沈寄言不理会,便主动介绍到:“寄言啊,这是你三叔的嫡女,蓁蓁,上次见面她还是个娃娃!”
沈寄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妹妹!”
翡翠接过下人的茶碗放在沈寄言手边:“郡主,喝茶!”
沈蓁蓁被冷落觉得十分丢人,看着二叔的女儿沈淮枝,一把拉过她说道:“这是二叔的女儿,姐姐还记得她吗?”
沈淮枝退后一步,规规矩矩的下拜:“臣女沈淮枝见过安阳郡主!”
沈蓁蓁见状,手足无措,她真是自降身价,一家子骨肉,她做出这般姿态来是做什么!
沈寄言放下茶杯,亲自起身,扶起沈淮枝:“淮枝妹妹,快起来,咱们至亲姐妹,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礼!”
“郡主好意,但礼不可废!”清爽干脆的声音让沈寄言很喜欢这个堂妹,只是看她的穿着跟她母亲一般,跟沈蓁蓁在一起竟像她的丫鬟,再去摸她的手,养在深闺里的小姐,怎么手这般粗糙,想必她在府里的生活定是不如意!
“琥珀,把我给妹妹的见面礼都拿上来!”
沈蓁蓁手里绞着帕子,眼圈都红了,姐姐这是赤裸裸的嫌弃自己,什么礼物,自己想要什么,母亲都会满足自己,才不稀罕她的东西!
沈府二房只有一儿一女都是嫡出,三房除了李氏所出的两儿一女,还有两个庶女,都只有五六岁的年纪!
“母亲也给弟弟妹妹们准备了礼物!回头我让下人送过去!”
二婶婶王氏上前:“我替舟儿谢谢王妃!”
李氏见王氏竟敢先于她说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谄媚的笑道:“嫂子还记挂这他们几个皮猴子,川儿,泽儿还没下学,晚饭就能见到了,到时候让她给大嫂磕头!”
“是是,一会吃晚饭就都齐全了!”
老太太也说道,她是看出来了,寄言嫌弃蓁蓁不懂礼数,瞪了李氏一眼,示意她注意些,不过……哼,这郡主的派头还摆到自己面前了!
“祖母,我想先去洗漱一番!”几句话沈寄言就看清了府中的情况跟她所探一般无二,便不想再跟她们寒暄了。
“是是是,我这就带郡主去望月楼休息!”
李氏洋溢着笑容站起来,就要引着沈寄言往外走!
“怎么去望月楼,主子不是住在韶华居吗?”翡翠质问出声!
李氏的脸僵在脸上,见无人解释,这才开口:“是……老太太心疼小辈日日请安走路太多,韶华居挨着慈安堂近些,我便做主,让蓁蓁搬了过去!望月楼新修整过,一应安排都是极好的!”
沈寄言在心中冷笑:“那这么说,淮枝妹妹跟另外两个妹妹都搬去了韶华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