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壁画?”阮白釉蹙起眉头,她的专业知识让她立刻对这些图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壁画表面的一层薄薄的尘土,图案逐渐清晰起来。第一幅画上,似乎描绘着一群人,他们围绕着一个巨大的陶器,做出各种怪异的姿势,像是在进行某种原始的祭祀。那陶器的形状,隐约有些眼熟。
“这陶器……”阮白釉低声自语,脑中灵光一闪,“有点像……像我们之前在威廉古堡地下室看到的那些残破陶俑的碎片!”
沈青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沉声道:“继续看下去。”
他们举着探灯,一点点向前挪动,仔细观察着石壁上的壁画。这些壁画似乎是连续的,讲述着一个完整的故事。
第二幅画,描绘了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那巨大的陶器在火焰中烧制,周围的人影更加扭曲,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狂欢。
第三幅画,陶器烧制完成,从中爬出了一个……一个与常人无异,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僵硬感的人形。而旁边,则堆积着一些散乱的白骨。
阮白釉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画面让她想起了那些骨瓷傀儡,想起了关于“骨瓷诅咒”的种种传说。
“这些壁画……难道是在记录‘骨瓷’最初的制作过程?”她声音干涩地说道。
沈青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仔细审视着每一处细节。他注意到,在这些壁画的角落和边缘,还刻着一些细小的符号。这些符号扭曲而神秘,与他们在陈旧的羊皮卷轴上,以及那座被诅咒的古宅中发现的符号,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些符号……”沈青临指着其中一个符号,“和我们在‘骨瓷诅咒’相关线索中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头同时一震。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幽影花,本以为是解开诅咒的关键,却没想到在这绝境逢生的密道中,竟然又发现了与诅咒起源直接相关的线索!
命运的丝线,似乎正在将他们引向一个更加幽深、更加古老的秘密。
他们继续向前,壁画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诡异和血腥。有描绘用活人献祭的场面,有描绘从烧制好的“骨瓷”中爬出更多面目雷同的人形,还有一些画面,则是一些穿着奇特服饰的人,手持着类似于那套1943年英国骨瓷茶具的器皿,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太可怕了……”阮白釉感到一阵阵反胃,这些壁画中透出的邪恶与残忍,让她不寒而栗,“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难道‘骨瓷诅咒’的源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古老和邪恶?”
沈青临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这些壁画的风格非常古老,远早于1943年,甚至可能追溯到几百上千年前。如果这些壁画记录的是真实的,那么‘骨瓷诅咒’的根源,恐怕深埋在遥远的历史尘埃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声响从通道深处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什么声音?”阮白釉立刻警觉起来,紧张地握住了沈青临的手臂。
沈青临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他关掉了探灯,整个通道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野兽低沉呼吸般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黑暗中,任何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刺激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阮白釉屏住呼吸,只觉得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能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靠近,带着一股冰冷而潮湿的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有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充满了恶意。
沈青临将阮白釉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悄悄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工兵铲。他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试图判断那东西的方位和大小。
突然,那声音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死一般的寂静。
阮白釉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轻微磕碰声。她紧紧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黑暗中潜伏着怎样的怪物。
过了几秒,沈青临才重新打开了探灯。光束猛地向前射去,照亮了前方十米左右的通道。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只有湿漉漉的石壁,和地上散落的一些细碎石块。
“刚……刚才那是什么?”阮白釉惊魂未定地问,声音还有些发抖。
沈青临皱着眉头,仔细检查着地面和墙壁,试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知道,可能是风声,也可能是小动物。”他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通道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那些壁画的内容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他将幽影花从怀中取出,那淡蓝色的幽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和奇异的安抚力量。花朵入手依旧冰凉,却仿佛能驱散一些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