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阮白釉蹙眉,难道他们遗漏了什么?那些指骨印章?不,那些印章的形状和大小与此处的孔洞完全不符。
沈青临的目光再次回到画卷的记忆中,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画卷上,除了那些主要的符号,在角落里,是不是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图案,像是某种植物的叶片或者花蕊?”
阮白釉闻言一怔,立刻努力回忆。画卷的细节极其繁复,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指向性的明显符号上。被沈青临这么一提醒,她隐约记起,在描绘那条河流的岸边,确实有一些细小的、类似蕨类植物叶片的图案,当时她以为只是装饰性的笔触。
“那些叶片……它们的排列方式,似乎有些规律……”阮白釉喃喃自语,她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重建画卷的影像。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我想起来了!那些叶片图案,有三组,每组的数量和朝向都不同!它们组合起来,像是一个……一个指向标,或者说是一个密码!”
沈青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威廉家族果然心思缜密,真正的钥匙并非实物,而是信息本身。”他看着那个圆盘,“尝试按照你记忆中叶片图案的规律来转动它。”
阮白釉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圆盘的边缘。她回忆着第一组叶片图案的数量和指向,尝试着将圆盘向左旋转了三格。然后是第二组,向右旋转了五格。最后是第三组,再次向左,旋转了两格。
每转动一格,圆盘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当最后一格转动到位时,圆盘中心那个不规则的孔洞突然向下凹陷了少许,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从青黑色石板下方传来。
“轰隆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那块巨大的青黑色石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腐败霉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带着丝丝甜腻的怪异气味,从洞口中扑面而来,让两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手电光柱向下探去,只见洞口下方是粗糙的石阶,蜿蜒向下,没入未知的黑暗之中。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水珠不时从上方滴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幽径……”阮白釉看着那深不见底的石阶,轻声说道,“画卷上描绘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沈青临将手电的光束调得更亮,他率先迈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石阶有些松动,他稳住身形,回头对阮白釉说:“小心脚下,跟紧我。”
阮白釉点了点头,将画卷重新仔细包裹好,放入自己的小背包中,然后也踏上了石阶。
这条向下的幽径,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漫长和压抑。空气越来越潮湿,也越来越浑浊,那种甜腻的怪味也愈发浓郁,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烧焦陶瓷的特殊焦糊气。石阶陡峭而狭窄,许多地方因为常年滴水而长满了滑腻的苔藓,一不小心就可能失足。
沈青临走在前面,手中的强光手电如同黑暗中的利剑,劈开前方的迷雾。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时会停下来,提醒阮白釉注意脚下的湿滑或者头顶可能碰到的凸起岩石。
阮白釉紧随其后,她的心神高度集中。她注意到,石壁上并非完全的天然形成,有些地方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刻痕。这些刻痕与画卷上的某些符号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原始和粗糙。
“这些刻痕……”阮白釉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冰冷潮湿的石壁,“它们看起来比画卷上的符号更加古老,像是某种早期的标记。”
沈青临用手电照亮那些刻痕:“也许,画卷上的符号是在这些早期标记的基础上演化和完善的。这里,可能才是威廉家族最初的秘密据点,甚至比那座地面上的瓷窑年代更为久远。”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幽径开始变得不再是单纯的向下。它时而平缓,时而曲折,仿佛一条盘踞在地底的巨蛇的肠道。周围的寂静被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打破,偶尔,从黑暗的深处会传来一些细微的、难以辨识的声响,像是水滴汇聚,又像是岩石的微弱呻吟,甚至……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蠕动的声音。
阮白釉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一枚平安符,那是她母亲生前求来的。尽管知道这可能只是心理安慰,但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一点精神上的寄托都显得弥足珍贵。
突然,沈青临停下了脚步,他举起手,示意阮白釉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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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的光柱定格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石壁上。那里的石壁与其他地方不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