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万钧之力。
阮白釉不再犹豫,她举起银质小刀,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的皮肤白皙细腻,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用这把象征诅咒的凶器,来了结这一切。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袭来,让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是沈青临。
“我先来。”他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你的手还要解读古籍,不能有事。”他说着,拿过阮白釉手中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带着灼热的温度,滴落在冰冷的祭坛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滚油落入冰水。一股奇异的香气从血液中弥漫开来,不同于普通的血腥,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冽。
那些围攻的“影身”在闻到这股血液气息的刹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变得更加狂躁不安,攻势也愈发猛烈。但与此同时,祭坛上摆放的那套骨瓷茶具,尤其是中央的茶壶,开始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壶身上的蛇徽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幽光下隐隐流动。
“快!滴在茶壶里!”阮白釉急切地喊道,她看到古籍插图中,火焰正是从茶壶的位置升腾而起的。
沈青临依言,将流血的手腕伸到茶壶上方,温热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入冰冷的壶口。随着血液的注入,茶壶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壶身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与祭坛边缘符文的红光交相辉映。
然而,仅仅是沈青临的血液,似乎还不足以点燃那传说中的“净化之焰”。红光虽然亮起,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而周围的“影身”在最初的躁动之后,似乎适应了这种力量,再次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击。
“不够……还不够!”阮白釉看着那微弱的红光,心中焦急万分。她看向沈青临,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开始变得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
她不再犹豫,夺过沈青临手中的银质小刀,也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划下了一道口子。疼痛让她蹙紧了眉头,但她咬紧牙关,将自己的血液也滴入了茶壶之中。
两股“至纯之血”在茶壶中交汇,刹那间,茶壶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如同龙吟凤哕。壶身散发出的红光骤然炽盛,将整个祭坛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那些原本环绕在茶壶周围的茶杯,也像是受到了感应,杯壁上的纹路开始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与茶壶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以心为引……以魂为媒……”阮白釉喃喃自语,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与身旁的沈青临,与脚下的祭坛,与眼前的器物,产生了一种玄妙的联系。
她闭上眼睛,努力摒除脑中所有的杂念,将自己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情感、所有对打破诅咒的渴望,都集中在这一点上。她想起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想起了威廉家族扭曲的欲望,想起了自己和沈青临身上背负的沉重宿命。一股强烈的悲愤与不甘从心底涌起,化作无形的精神力量,涌向祭坛中央。
沈青临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变化。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阮白釉的情绪波动,也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股不屈的意志正在被激发。他不再仅仅是流淌血液,而是将自己的精神、自己的灵魂,都融入了这场仪式之中。他们的DNA高度相似,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也产生了共鸣。
祭坛之上,红白二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压过了幽灯的光芒。空气中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正在被一种灼热而纯净的力量所取代。那些疯狂的“影身”在这股力量面前,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它们身上的黑气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一些弱小的“影身”甚至直接化为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净化之焰……要燃起来了!”阮白釉感觉到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正在祭坛中央汇聚,她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些尚未消散的、更为强大的“影身”,似乎也意识到了末日的降临,它们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咆哮。不再是无意识的冲击,而是凝聚成一股股漆黑的洪流,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中央的阮白釉和沈青临,目标直指那即将燃起的“净化之焰”的核心——那把盛着他们血液的骨瓷茶壶!
“它们要阻止我们!”沈青临低吼一声,他强忍着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挥舞着军刀,将几只扑到近前的“影身”斩碎。但更多的“影身”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他只觉得手臂越来越沉重,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阮白釉也面临着同样的险境。她没有沈青临那样的身手,只能依靠不断注入的精神力量来维持仪式的进行,同时勉力躲避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利爪与黑气。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