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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液体,比骨瓷茶具上渗出的更加粘稠,颜色也更加深沉,带着一种不祥的妖异光泽。它们在卷轴表面汇聚,形成一个个细小的血珠,然后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
每一声滴答,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阮白釉和沈青临的心上。
“这……这不可能……”阮白釉的声音带着颤抖,“卷轴怎么会……它不是解除诅咒的方法吗?”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希望的火焰刚刚燃起,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浇上了一盆冰水。这股力量,与骨瓷诅咒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原始,更加凶戾。
沈青临的脸色铁青,他紧紧盯着那张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的卷轴,大脑飞速运转。这绝不是卷轴本身的力量,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们的解读行为所惊动,或者说,是被卷轴上蕴含的某种信息所吸引,从而通过卷轴这个媒介显现出来。
“这不是卷轴本身的问题,”沈青临艰难地开口,“是有……别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墓室内的温度骤然又下降了好几度。墙壁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壁画,此刻在摇曳的灯光下,仿佛也扭曲起来,壁画上那些古人的眼睛,似乎闪烁着幽幽的红光,充满了恶意。
“呜——”
一声低沉而怪异的呼啸声,不知从何处传来,不再是之前那种仿佛灵魂低语的呜咽,而更像是一种野兽在威胁时的低吼,充满了暴戾与警告的意味。
紧接着,那从卷轴上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不再滴落,而是开始向上方延伸,凝聚成数条细长的血色触手,在空中摇曳、试探,顶端尖锐,如同毒蛇的信子。
其中一条血色触手,猛地向着沈青临记录的笔记本弹射而去!
“小心!”阮白釉尖叫一声。
沈青临反应极快,猛地一拉笔记本,同时侧身避让。那血色触手擦着他的手臂掠过,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传来,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他闷哼一声,手臂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青临!”阮白釉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查看。
“别过来!”沈青临厉声喝道,将她挡在身后,“这东西有腐蚀性!”
他话音未落,更多的血色触手从卷轴上生长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目标明确——似乎是要阻止他们记录,甚至是要抢夺他们已经记录下来的内容,以及那张羊皮卷轴本身!
墓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股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带着一种原始的、不讲道理的凶残,远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情况都要直接,都要危险。
沈青临将阮白釉紧紧护在身后,一边躲避着那些血色触手的攻击,一边试图寻找规律和弱点。但这些触手灵活异常,力道也出奇地大,每一次抽击在石壁上,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并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
“它……它好像不希望我们解读卷轴!”阮白釉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但她的目光却死死盯在那张羊皮卷轴上,“或者说,它不希望诅咒被解除!”
这无疑是一个可怕的猜测。如果说骨瓷诅咒本身是一种被动存在的邪恶,那么此刻出现的这股力量,则更像是一个有意识的守护者,一个阻止任何人触碰诅咒核心的屏障。而且,它比诅咒本身表现出的力量,更加强大,更加主动。
“我们必须保护好卷轴和记录!”沈青临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明白,如果这些东西被毁,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阮家的诅咒将永无解除之日。
他拉着阮白釉,在狭小的墓室中不断闪避。那些血色触手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其中一条触手,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了沈青临的格挡,猛地抽向阮白釉手中的手机!
“啊!”阮白釉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机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远处的石壁上,屏幕瞬间碎裂,闪烁了几下便彻底黑了下去。
“我的照片!”阮白釉心中一痛,那些都是她辛辛苦苦拍摄下来的卷轴细节。
“别管它了!先保住卷轴和笔记!”沈青临低吼道,他的手臂已经被划出了好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那股力量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血色触手从卷轴上疯狂涌出,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他们罩来。墓室内的腥臭味愈发浓烈,几乎令人作呕。
阮白釉感到一阵绝望。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看到了希望,却在即将触碰到真相的边缘,遭遇了如此恐怖的反噬。这股力量,显然与骨瓷诅咒紧密相连,但又超出了他们之前的认知。
“远渡重洋的风……风的源头……”阮白釉脑中忽然闪过卷轴上的这句话。难道,这股力量,就是所谓的“风”?或者,是守护“风的源头”的某种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