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七年过去了,很多线索可能早已湮灭。”阮白釉有些担忧。时间是最好的掩饰,也是最无情的敌人。
“尽力而为。”沈青临的语气坚定,“卓佩环是目前我们手中最重要的线索。她的存在,就像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通往真相的大门,但也可能是一扇通往更深渊的陷阱。”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茶室。雾港市的清晨,带着特有的潮湿与朦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与古旧斑驳的骑楼交错,现代与复古在这座城市中奇异地融合,如同他们正在追查的案件一般,充满了未知与矛盾。
他们首先前往了市警察局的档案科。负责档案管理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冯警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为人有些刻板,但做事一丝不苟。
“卓佩环,2015年的意外死亡案?”冯警官眯着眼睛,在电脑系统里慢吞吞地检索着,“哦,找到了。高空坠物,意外身亡。档案编号。”他从身后巨大的金属档案柜中,抽出一个略微发黄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沈青临。
档案袋里,有当年的现场照片、目击者口供、以及一份简单的法医报告和死亡证明复印件。现场照片显示,卓佩环倒在一处建筑工地的散落物旁,头部有明显创伤。目击者口供称,当时工地正在进行高空作业,有重物不慎掉落,砸中了路过的卓佩环。法医报告也简单地将死因归结为重型颅脑损伤。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像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阮白釉仔细翻看着那些照片,心中却疑窦丛生。她指着一张照片中的细节:“冯警官,这份报告上说,卓佩环是被高空坠落的钢管砸中头部致死。但是你看这张照片,她倒地的位置,似乎离那根所谓的‘凶器’钢管有一定距离,而且血迹的喷溅方向也有些奇怪。”
冯警官推了推老花镜,凑近了看,又对照了一下报告,嘟囔道:“当时出现场的警员和法医都确认了是意外。时间过去这么久,有些细节记不清也正常。”
沈青临则注意到了法医报告的签署人。“李明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思索片刻,“他好像几年前因为学术造假被吊销了执照,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哦,你说那个李法医啊,”冯警官恍然大悟,“是的,是有这么回事。当年他还挺年轻的,没想到会出那种事。这案子是他经手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个因学术造假被吊销执照的法医,他出具的报告,其可信度自然要大打折扣。阮白釉和沈青临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的怀疑更深了。
“冯警官,我们能看看更详细的原始勘验记录和解剖报告吗?”阮白釉问道。这份档案袋里的,似乎只是简报。
冯警官皱了皱眉:“这个案子当年定性为意外,详细的解剖报告可能没有那么……呃,详尽。我再找找。”他又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系统里只有这份简报。如果需要更原始的资料,可能要去法医中心的物证档案库查,但年代久远,不一定能找到。”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阮白釉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如果连官方的记录都如此模糊不清,他们又该从何查起?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阮白釉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档案袋封皮上的一行小字:物证清单。她心中一动,连忙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卓佩环的遗物清单……”她轻声念道。清单上罗列着卓佩环事发时随身携带的物品:一个名牌手袋、手机、钱包、以及……“一枚凤凰图案的胸针?”
阮白釉和沈青临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行字上。凤凰图案!这与骨瓷上的凤凰火纹,以及卓佩环尸体肋骨上的纹身,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这枚胸针现在在哪里?”沈青临立刻问道。
冯警官想了想:“按照规定,这类无主的遗物,如果超过一定期限无人认领,可能会被销毁,或者移交到市博物馆的失物招领处统一处理。我查一下处理记录。”
又是漫长的等待。冯警官在电脑上不断切换着界面,眉头越锁越紧。阮白釉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枚胸针,或许会成为揭开卓佩环“两次死亡”之谜的关键。
“找到了!”冯警官突然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记录显示,这枚胸针因为材质和工艺比较特殊,没有被销毁,而是和其他一些有价值的无主遗物一起,在2016年初被移交到了雾港市历史博物馆的库房暂存。”
雾港市历史博物馆!
阮白釉和沈青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尽管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新的线索已经出现。那枚凤凰胸针,正静静地躺在历史博物馆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他们去发现它所承载的秘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当他们将目光投向这枚胸针时,暗处也有一双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神秘组织的力量如同深海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