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釉忍着背后的疼痛,撑着石壁站稳,摇了摇头:“没事……沈大哥,你呢?”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杀机,以及劫后余生的后怕。那些乌光,若是再偏一寸,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没事。”沈青临迅速扫了一眼那些钉在对面石壁上的暗器。是几枚三菱形的铁镖,镖身乌黑,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镖尾还系着极细的黑丝,若非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是毒镖!”阮白釉也看清了,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庆幸刚才沈青临反应迅速。
沈青临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那些铁镖前,并没有用手去碰,只是仔细观察着它们射出的方向和角度。“机关是从左侧石壁的缝隙中射出的,触动机关的,应该是我们刚才踩到的某块地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小心翼翼地在附近的地面上试探着。果然,当他踩到某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时,左侧石壁再次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别动!”沈青临立刻喝止了想要上前的阮白釉。
两人凝神戒备,但这一次,并没有暗器射出。
“看来,这机关并非一触即发,或者说,它有某种限制,可能是一次性的,也可能有冷却时间。”沈青临沉吟道,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条走廊,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幽暗的廊道里,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几枚淬毒的铁镖,像毒蛇的獠牙一般,散发着致命的寒意。刚才还只是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充满了杀机。
阮白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她走到沈青临身边,压低声音道:“看来,这个组织不仅擅长制造诅咒,对于机关暗器也颇有研究。他们如此严密地防范,这条通道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无论隐藏着什么,都绝非善地。”沈青临的目光在昏暗中闪烁,“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地保护此地,要么是这里存放着他们极为重要的东西,要么……就是这里囚禁着他们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怀中那卷密卷:“或许,和‘辛酉之变’以及那个‘叛逆’有关。他们可能认为,当年的‘叛逆’会回来取走某些东西,或者,他们害怕有人会发现这里的真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阮白釉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茫然。前路未卜,杀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的陷阱。
沈青临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下,石壁上的纹路显得更加诡异。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掂了掂,然后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地面用力掷去。
碎石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他又连续掷出几块碎石,分别投向不同的区域,都安然无恙。
“看来,机关并非遍布每一处。”沈青临略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我们尽量贴着右侧石壁走,放慢速度,注意脚下和两边的动静。”刚才的暗器是从左侧射出的,虽然不能保证右侧就绝对安全,但至少可以避开已知的危险源。
阮白釉点了点头,紧了紧手中的锋利石片。她的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瞬,她心中的恐惧反而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所取代。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两人再次启程,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几乎是挪着碎步前进。沈青临依旧走在前面,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眼睛则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前方的每一寸土地和石壁。阮白釉紧跟在他身后,注意力同样高度集中,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廊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安静地盘踞在黑暗之中,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那些镶嵌在石壁上的青光石,光线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斑驳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轮廓,平添了几分诡谲的气氛。
每走一步,阮白釉都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沈青临的呼吸声,以及脚下碎石被踩踏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这些平日里微不足道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仿佛随时都会惊醒潜伏在暗处的猛兽。
“吱呀——”
一声轻微的、像是木头被踩踏的声响,突兀地从阮白釉的脚下传来。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煞白。
沈青临也猛地停住了脚步,霍然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阮白釉的脚下。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阮白釉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一块与其他石板质感完全不同的东西,似乎是一块朽坏的木板,被巧妙地伪装在石板地面之中。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沈青临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