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课……”匕首猛然刺入！鲜血喷涌，染红素衣。但她未倒。反而抬起头，眼中泪尽，唯余一片清明。“第三课，是师父若错，徒弟……该扶他回来。”剑尖搅动，硬生生剜出一团幽光闪烁的魔核！那魔核甫一离体，便发出凄厉尖啸，化作万千黑蚁，疯狂噬咬静心伤口。她却咬紧牙关，任血流如注，只将魔核高高举起，递向牧渊。“师尊，接住。”牧渊怔然。他望着那团在少女掌心挣扎的幽光，望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望着她眼中燃烧的、近乎悲壮的火焰。忽然，他伸出手。不是接魔核。而是握住她持匕的手腕。力道很轻，却稳如山岳。“错了。”他声音低沉，“第三课，是剑修若错，当与师同担。”话音落，他并指如剑，划开自己左腕。鲜血滴落，精准浇在魔核之上。嗤——幽光暴闪！魔核竟开始融化，化作一缕缕金红相间的气流，顺着牧渊腕脉，逆冲而上！静心惊骇：“师尊，不可！那是混沌魔息，会毁您道基！”“那就毁。”牧渊抬眸，眼中有星火燃起，“我牧渊的道基，本就该由你来毁。”金红气流涌入他经脉，所过之处，断裂的剑脉竟发出细微脆响，似有新芽破土。心渊剑残片嗡鸣震动，裂痕中透出微光。而静心胸前伤口，血竟渐渐止住。那暗红细线，正在一点点褪色、消隐。“原来……”她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泪水无声滑落，“您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亲手，把我的剑，还给我。”风再起。云海翻涌。残阳之下，师徒二人交叠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上神宗最高处的问心崖。崖壁之上，不知何年何月，被人用剑尖刻下两行字：【剑可断，不可折】【徒可叛，不可弃】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却始终未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