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拜见宗主(1/3)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哈哈哈,好玩儿,好玩儿!”白玉小径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疯老头望着外宗方向,手舞足蹈,拍手叫好。不远处的桃树下,一名红发灰袍青年微微睁眼。轻风拂过,桃花簌簌落了他满头。他也不拂,只摘下腰间酒葫芦,轻轻灌了一口。“老疯狗,要不要来一口?”青年晃了晃酒葫芦,笑道:“等会儿怕就没得喝了。”疯癫老头却充耳不闻,依旧在那手舞足蹈:“杀得好!杀得好!哈哈哈哈……”红发青年嗤笑一声,摇......“蛮涯城那碗断魂汤,我喝下去时,便尝出了三味辅药——赤鳞蛛毒、腐心藤汁、还有……你亲手炼化的半枚蚀骨丹。”牧渊声音不高,却如寒刃刮过所有人的耳膜,“你当时跪在我床前,说‘师尊,这汤是我熬了七个时辰的’。可你不知,我闭关前曾在藏经阁抄录《百毒手札》整整三十七遍,连蛛毒在汤中沉淀后的微腥都记得。”静心指尖深深抠进青石地缝,指甲崩裂,血混着灰泥渗出。她想摇头,却僵在原地。“你递汤的手在抖。不是怕烫,是怕我察觉。可你抖得太轻,轻得连你自己都没发现——那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撒谎,手比心还快。”牧渊缓步向前,黑袍垂落,扫过尸山残骸,未沾半点血污。“后来你趁我昏沉,割我左腕取血三滴,混入玄阴祭坛的引魂香灰里。你以为我睡着了?不。我只是在等你看清自己究竟有多狠。”静心喉头一甜,又呕出一口暗红血沫。那血里竟浮着几缕银丝——是她当年为炼制蚀骨丹,偷偷剪下的自己一络本命发丝,早已融于毒髓。“你为何不揭穿我?”她嘶声问,声音已哑得不成调。“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才肯回头。”牧渊停在她三步之外,目光如镜,“你割我腕时,我在数你心跳。每一下,都比上一次快半拍。从慌乱,到亢奋,再到……享受。”静心浑身剧震。她想起那一夜——烛火摇曳,她执匕俯身,刀锋破皮时,血液涌出的温热感竟让她指尖发麻。她以为那是恐惧,原来竟是快意。“你背叛宗门,不是为了休明轩。”牧渊忽然抬手,指向她心口,“是为了摆脱我。你恨我教你剑,却不许你用剑杀人;恨我护你周全,却从不夸你半句;更恨我一眼看穿你天赋平庸,却仍日日带你观星、听雷、辨风——只因你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一颗注定黯淡的星辰,假装自己也在发光。”静心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看见牧渊袖口微微翻起。露出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蛇,横贯小臂内侧。是她十二岁那年,为偷练禁术《焚心九转》,走火入魔,烈焰反噬。是牧渊徒手掐灭她心口业火,掌心被灼穿三洞,至今未愈。她从未见过那道疤。因他永远袖口垂得极低。“你烧毁我三十七卷手札,烧掉七座藏经楼偏阁,却漏了一册夹在《洗剑图谱》末页的绢纸。”牧渊指尖轻点眉心,一缕青光浮起,化作薄薄一页,“上面写着:‘静心今日又偷试焚心诀,左掌焦黑,哭得像只淋雨的雀儿。若她真能靠痛长出翅膀,我愿替她再挨七次火。’”绢纸无声燃尽。灰烬飘落,静心伸手去接,却在触及前溃散成尘。她终于崩溃,伏地嚎啕,不是悔,不是惧,而是被彻底剥开后,裸露灵魂的剧痛。“师尊……我……”她张嘴,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牧渊垂眸:“你下毒那日,我本可震碎你奇经八脉。但我没那么做。”“为什么?”“因为我想看看,一个被我亲手养大的孩子,若坠入深渊,会不会……也拉我一起沉。”这句话落,天地骤寂。上神宗诸长老齐齐色变。金剑长老手中金剑嗡鸣不止,似有灵性感应到某种远古禁忌。而休明轩脸色陡然惨白——他忽然记起,魔典《万劫录》残卷中有一句被墨汁涂黑的批注:“昔有剑仙牧渊,斩天门而不立宗,屠神祇而不染煞,唯收一徒,名静心。后此徒叛,剑仙封剑三载,闭关之日,整座蛮涯峰……雪下了整整三年。”雪?可蛮涯城地处南荒,百年无雪。除非——是以血为雨,以悲为霜。“你……你根本不是来血洗上神宗的。”休明轩声音发颤,“你是来……清算她!”牧渊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柄剑影自虚无凝结。非金非玉,无锋无锷,通体澄澈如冰,内里却有亿万星河奔涌旋转。剑脊之上,镌刻两行古篆:【不教徒儿负苍生】【宁教苍生负吾徒】正是上神宗失传万载的镇宗至宝——**心渊剑**。传说此剑不斩外敌,专诛持剑者心中所愧。“师尊……”静心仰面,泪流满面,“您……您早该杀了我的。”“是啊。”牧渊轻声道,“早在你第一次对我撒谎时,就该杀了。”他手腕微沉。心渊剑嗡然一震,剑尖垂落,直指静心眉心。刹那间,静心识海炸开。无数画面倒灌而入——她十二岁初登剑台,踉跄跌倒,牧渊未扶,只将剑鞘横在她额前:“剑修跪天跪地,不跪人。你若跪,便永远学不会站。”她十五岁误闯禁地,险被镇守妖兽撕碎,牧渊一剑劈开妖首,却罚她独守尸坑三日:“怕死的人,不配握剑。”她十八岁情窦初开,在后山桃林撞见休明轩“偶遇”,转身时牧渊正站在百步外,指尖捻着一片桃花,花瓣边缘已泛枯黄:“桃花三日盛,七日凋。你若贪它一时艳,便要受它一生腐。”她二十二岁奉命追查魔道踪迹,归途带回一枚紫晶铃铛。牧渊只看了一眼,便将铃铛投入熔炉:“魔器认主,需以精血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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