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败十帝(2/3)
怔住,随即疯狂摇头:“胡说!师尊若真如此……为何要救我?为何要镇压血魔狂丹?”“救你?”休明轩嗤笑,目光扫过牧渊平静的脸,“他镇压的不是丹毒,是你体内那道即将失控的守心剑气!血魔狂丹与剑气相冲,你若暴走,首当其冲被撕碎的,就是你自己神魂——那样,他就永远得不到答案了。”答案?静心茫然。“什么答案?”她喃喃。牧渊终于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当年蛮涯城,谁给你下的毒?”静心一愣。“不是我!”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煞白,“您……您怀疑另有其人?”“断魂汤里,蚀心粉纯度太高。”牧渊目光如刃,“高得不像出自你手。你炼药,向来火候不足,杂质难清。那碗汤里,却连半丝杂气也无。且——”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你买赤鳞藤的药铺,掌柜三日前暴毙。死状,与当年蛮涯城瘟疫中,第一个病逝的孩童一模一样。”静心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她确实去过那家药铺。可掌柜……她只记得那人佝偻着背,递给她药包时手指枯瘦如柴,眼神浑浊,哪里记得清长相?“你……您查了我?”她声音发颤。“我查了整个蛮涯城。”牧渊转身,目光投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宗门禁地,“查了十七年前,你襁褓中被抱入上神宗时,那辆马车的车辙印;查了你十岁那年,后山石窟突然坍塌,你恰好在洞中采药的时辰;查了你十五岁春猎时,射杀那只通灵白狐后,它临死前喷向你面颊的血——那血,含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此界的龙息。”静心呆立原地,血液仿佛冻结。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右耳后——那里,有一颗朱砂痣,形如泪滴。幼时师尊曾说,此乃先天剑胎印记,万中无一。可此刻,她忽然想起,每次沐浴之后,那颗痣的颜色,似乎……会淡一分。“你体内,流着一半龙血。”牧渊的声音穿透云层,清晰无比,“另一半,则来自‘影墟’。当年影墟崩裂,一缕残魂附于龙血,寄生你母胎。你拜入我门下,不是偶然。是我亲手剖开你命格,看见了那缕不该存在的、正在吞噬你魂魄的墟影。”他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上面,赫然盘踞着一道漆黑如墨的纹路,蜿蜒如蛇,正缓缓搏动。“守心剑气,本该斩尽一切邪祟。”牧渊凝视着那道黑纹,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却是焚尽万物的烈焰,“可它护住了你。十七年来,它日日与墟影厮杀,将你魂魄一分为二:一半是你,一半是它。我留你不杀,是等墟影彻底显露真容。而今日——”他指尖轻点眉心。轰!整座上神宗山门,九百九十九座镇山铜钟齐齐震鸣!并非声响,而是——心音。所有弟子,无论远近,脑海中同时响起一声清越剑吟!紧接着,他们看见——静心身后,虚空寸寸皲裂。裂隙之中,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翻涌着无数破碎镜面的混沌之海!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一个静心:有的身穿魔道血袍,手握屠刀;有的身披上神宗长老金纹法衣,端坐高堂;有的满面泪痕,抱着襁褓中的婴孩低声啜泣;有的仰天狂笑,手中捏着牧渊断裂的本命剑……万千静心,万千面孔,万千命运。唯独没有——此刻跪在尘埃里,泪流满面的这个。“这才是你的真相。”牧渊声音如洪钟大吕,“你不是叛徒,也不是蠢妇。你是‘墟影’为自己准备的容器,是它重返人间的……唯一舟楫。”静心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双手,正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指尖,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下,隐约透出镜面般的光泽。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师尊从不让她单独执掌刑律。为什么每次她试图推演天机,卜算自身,卦象必成齑粉。为什么她越是努力修行,道心反而越是躁动不安。原来她修炼的,从来不是剑道。而是……在喂养一头,沉睡在自己血肉里的怪物。“不……”她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师尊,救我……”“我能斩墟影。”牧渊向前一步,脚下青砖无声化为飞灰,“但若斩了它,你也会死。墟影与你魂魄已融为一炉,抽刀断水,水更流;斩影灭魂,魂即散。”静心浑身剧震,泪如雨下:“那……您为何还要告诉我?”牧渊停在她面前三步之处,俯视着她。风拂起他鬓角一缕银发,露出耳后——那里,同样有一颗朱砂痣,位置、形状,与静心耳后那颗,分毫不差。“因为十七年前,我剖开你命格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命格。”他声音很轻,却压垮了整片天地,“你体内的墟影,源自影墟崩裂;而我眉心这道剑痕……”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眉心。嗤啦——皮肤绽开,露出底下森然白骨。白骨之上,赫然烙印着一道与静心指尖裂痕一模一样的黑色纹路!“它,是从我这里逃出去的。”全场死寂。连休明轩脸上的讥诮,都僵成了灰白。牧渊收回手,伤口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存在。他最后看了静心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穿越漫长光阴的疲惫。“静心,你问我为何不杀你。”他转身,走向山门之外,背影孤峭如剑。“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不想杀。”“我是……下不了手。”话音落下。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未动。可整座上神宗,所有弟子、长老、乃至金剑长老手中那柄传承千年的镇宗金剑——剑尖,齐齐朝向静心,嗡鸣不止!不是攻击。是……叩首。为十七年师徒,为一场无人知晓的、以身为饵的漫长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