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竟在银粉飘落之际，齐齐发出凄厉哀嚎，身躯疯狂膨胀，魔气暴涨十倍不止！白骨虎额生独角，腐肉巨人头顶浮现九颗魔瞳，千目毒蝎千目合一，凝成一只竖眼，尸槐轰然拔地而起，化作百丈巨树，树冠之上，赫然悬挂着数百具上神宗弟子尸首！“不好！”金剑长老面色惨变，“他在借阵反噬！五煞被破一环，余力倒灌，阵势逆转为‘焚天劫煞’！此阵一旦成型，整座上神山都将沦为死地！”话音未落——轰隆！！！尸槐巨树猛地炸开！不是爆裂，而是……绽放。无数漆黑枝条如箭射出，每一条末端都生出一朵血莲，莲开八瓣，瓣瓣滴血。血珠落地即燃，燃起幽蓝火焰，所过之处，山石熔为琉璃，草木化作飞灰，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快退！！！”上神宗众人疯一般往后奔逃。可血莲火焰竟似有灵，追着气息燃烧，眨眼燎过三十丈，三名长老尚在半空，便已被火舌舔中，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三具焦尸，坠地碎裂。魔道一方亦遭波及。两名黑甲魔将躲闪不及，左臂被火燎中，刹那间血肉尽消，露出森森白骨。可那火焰竟顺着骨髓钻入体内，两人顿时抱头惨嚎，七窍喷火，三息之后，砰然炸开，化作两团人形火球，熊熊燃烧。整个山门前，已成火狱。唯有牧渊立于火海中心，周身三尺，焰火自动退避，如遇天敌。他依旧未拔剑。只是静静看着那株仍在疯狂生长的尸槐巨树，目光落在树干中央——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人形轮廓，由纯粹魔气勾勒而成，面目模糊，却隐隐透出休明轩的轮廓。“原来如此。”牧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火焰爆鸣，“你把自己炼进了阵心，借五煞焚世之力，重塑魔胎。你想借这场浩劫，完成最后一重蜕变，跨入大帝之境。”休明轩的声音自树中传出，沙哑而亢奋：“不错！牧天帝，你毁我道侣，破我大阵，逼我提前引劫……可你可知，这焚天劫火，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成帝薪柴！待我炼尽此火，踏碎山门，便是新帝临世！”“新帝？”牧渊摇头，“你连‘旧我’都未认清，谈何新帝？”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剑气，悄然浮现。那剑气无声无息，甚至未搅动半分空气。可当它出现的一瞬——正在疯狂燃烧的血莲火焰，齐齐一滞。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下一刻，所有火焰，尽数倒流！不是熄灭，而是逆转。幽蓝火舌如溪流归海，疯狂涌向牧渊掌心那缕剑气。火光越聚越盛，却越来越凝练，最后竟化作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的火珠，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上方，滴溜溜旋转，映得他眉宇如刀削。“这是……焚天劫火本源？”丹霞子失声，“他……他竟在炼火？！”“不。”金剑长老声音干涩，“他不是在炼火……是在……收火。”话音刚落——牧渊屈指一弹。赤红火珠脱手而出，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红线，直射尸槐巨树。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山崩地裂的威势。火珠没入树干，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噗”。随即——整株百丈尸槐，自被击中的那一点开始，由内而外，寸寸泛起赤红光泽。赤光蔓延。所过之处，枝条停止抽搐，血莲闭合枯萎，悬挂的尸首纷纷化为齑粉。三息。仅仅三息。赤光走遍全树。轰隆隆……尸槐巨树缓缓倾倒，未及触地，便已化作漫天赤色光点，如萤火升空，继而消散无踪。树心之中，休明轩的魔气轮廓，连同那尚未凝聚成型的魔胎，一同湮灭。只余一截焦黑树桩，孤零零立在火海废墟中央。休明轩，陨。不是被杀，而是……被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全场死寂。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所有人，无论是上神宗残存的长老，还是魔道幸存的强者，全都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们亲眼看见一尊即将踏入大帝门槛的绝世妖孽，在自己最得意的阵法、最狂妄的时刻，被一缕剑气，轻轻一点，便归于虚无。不是败。是……不存在了。牧渊收回手掌，指尖那缕剑气，悄然隐没。他目光扫过残存的魔道众人。仅一眼。五名黑甲魔将，齐齐喷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魔兵“哐当”坠地，灵光尽失。一名魔道老祖，面如金纸，颤声道：“前辈……饶……”话未说完，脖颈处悄然浮现一道细线。线断。头落。尸身僵立三息，才轰然倒地。牧渊不再看他们，转身，一步步走向静心。静心仰着头，脸上再无悲愤，无怨恨，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她看着他走近，看着他停下，看着他低头，看着他抬起手——这一次，不是覆顶，不是镇压，而是轻轻，拂去了她鬓边一缕被火燎焦的发丝。“静心。”他唤她名字，一如当年初见，“你还记得上神峰顶那株青松吗？”她怔住，随即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记得……您说，松立千载，不争春色，不羡桃李，只守本心。”“嗯。”牧渊颔首，“那松，还在。”静心眼眶一热，泪水终于再次涌出，却不再滚烫，而是温润如春水。她忽然明白，他从未怪她。怪的，只是她遗忘了自己。“主人……”她哽咽着，深深伏下身去，额头抵地，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彻彻底底的臣服，“静心……愿受罚。”牧渊沉默片刻，抬眸望向远处——那里，上神宗主殿方向，一道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而来。白袍染血，腰背微驼，手中拄着一柄断剑，剑身裂痕纵横，却仍透出凛冽剑意。是上神宗宗主，也是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