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杀人诛心(1/3)
“知道了,都知道了。”牧渊淡淡声道:“那毒本不该由你来下,你却争着去做。怎么,你就这么恨我?”静心张了张嘴。良久,她垂下头,泪如雨下:“对不起师尊,是徒儿愚笨。徒儿只想嫁给休明轩,以为那就是归宿,是徒儿梦寐以求的幸福……徒儿知错了……徒儿……知错了……”“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后悔了!”牧渊摇了摇头:“曾经的你,是上神宗的天才,被无数人追捧,被四方天骄仰望。如今呢?沦为魔人之妇,被正道唾弃......叶岚此言一出,连虚空都似凝滞了一瞬。风未起,云未动,可所有人的心跳却齐齐漏了一拍。神龙令——龙族五姓各自执掌一枚的至高信物,非嫡系血脉不可持,非大功于族者不可授,非帝境之上不可入其门。而今,叶岚竟当众将它捧出,且不是以族长之尊、长老之威,而是以个人之名,双手奉上!“叶岚!”周防天失声低喝,额角青筋微跳,“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萧川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竟一时无言。谢荆山更是猛地攥紧拳,指节发白,目光如刀,直刺叶岚后颈——那不是愤怒,是震骇,是难以置信的警觉。叶岚却恍若未闻。她未曾看任何人,只静静望着牧渊,眸光澄澈如初春寒潭,不见谄媚,不带试探,唯有一片沉静的决然。“我叶家,不讲血缘亲疏,只论大道所向。”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死寂,“当年你坠下界域,龙族诸脉无人相援,唯苍龙族守界碑旁,曾有三十七道龙息暗中护你魂火不灭,直至你踏破轮回、逆命重修。此事,我祖父临终前亲口传予我,未记于族谱,未载于典籍,只存于叶家历代家主心印之中。”牧渊眉峰倏然一蹙。他脚步未动,但那一瞬,周身残余帝气竟隐隐翻涌,仿佛被一道无形之线牵动。三十七道龙息?他从未感知过。可……他确实在濒死坠界时,于混沌虚隙中嗅到过一丝温润龙息,如春雨润枯骨,悄然托住他几近溃散的真灵。彼时他以为是幻觉,是垂死回光,是天地怜悯——原来,并非错觉。叶岚见他神色微动,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那三十七道龙息,皆出自苍龙族‘守界七老’之手。他们违逆龙族禁令,擅动本源龙息,事后尽数陨落,尸骨未归祖陵,只留七块残鳞,埋于苍龙山巅断崖之下。”她顿了顿,抬手,指尖轻轻一划。一道微光自袖中浮出,化作七片泛着青铜锈色的龙鳞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鳞纹古拙,边缘卷曲如燃尽的灰烬。“他们没留下名字,只留下一句话——‘待他归来,莫问来路,只看他剑锋所指’。”全场无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牧云瑶怔怔望着那七片虚影,眼眶蓦地一热。她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旧事:苍龙族曾有一支隐脉,世代镇守九界缝隙最薄弱处,名为“守界司”,百年前一夜之间全员坐化,无战痕,无伤痕,唯余满崖龙吟余韵,三日不绝。她当时只当是传说。原来……是真的。而且,与牧渊有关。牧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磨过石壁:“为何现在才说?”“因为此前,你不配。”叶岚直言不讳,“不是我不信你,是龙族规矩森严,神龙令只授真帝。你未证道前,纵有千般因果,亦不得入祖地——那是对先祖的亵渎。”她目光微沉:“可今日,你斩启无咎于龙阙之外,以伪帝之基,铸终极帝器,开前所未有之局。你已不止是‘配’,你是唯一能叩开龙祖之地的人。”“为何是我?”牧渊问。“因你手中那方‘诛神’。”叶岚直视他双眼,“龙祖之地深处,封着一件东西——不是神器,胜似神器。它曾是龙族初祖的脊骨所化,名曰‘镇世脊’,亦称‘龙髓柱’。千年前,它突然沉寂,龙族诸脉倾尽全力亦无法唤醒。直到三年前,苍龙族秘典显兆:唯有‘以帝血为引、以终器为钥、以逆命之人为承’者,方可再启龙髓柱。”她停顿一息,一字一句:“而你,牧渊,是你母亲以逆命之法、盗取轮回间隙强行诞下的孩子。你生来无命格,无天机,连窥衍天图都无法推演你的过去与未来——你不是龙族血脉,却比所有龙族更接近‘逆命’本质。”牧渊心头巨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弃子,是逆龙族不愿认回的污点。可叶岚的话,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削开他记忆表层的硬壳,露出底下深埋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相。他母亲……那个在族史中只留下一个名字、连画像都未留存的女子,竟真的……做了那样疯狂的事?“你母亲,名叫叶昭宁。”叶岚轻声道,“她是苍龙族第十九代守界司司首,也是我姑母。”牧渊呼吸一窒。叶昭宁。三个字如惊雷炸响在他识海深处。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可当这三个字出口的刹那,他识海深处,竟有一缕微弱金光悄然亮起——那是他自幼便有的胎中印记,形如半截断裂龙角,常年沉寂,此刻却微微震颤,仿佛回应。他下意识抬手按住眉心。那里,正隐隐发烫。“你左眉骨下方,有一枚淡金色龙鳞状胎记,对么?”叶岚问。牧渊手指一顿。他从未示人。连牧云瑶都不知。可叶岚,竟一眼道破。“那是‘守界鳞’,只有守界司血脉嫡传才有的印记。它不显于外,只藏于魂窍之间,唯有龙髓柱共鸣时,才会真正浮现。”叶岚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神龙令往前一送,“所以,这不是拉拢,不是交易,不是施舍——这是归还。”“归还什么?”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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