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皮只是层伪装。”牧渊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此等损命之药,若知其底细,常人断不会自愿服用。但若将其伪装成救命的疗伤圣药,骗人服下呢?”
影虎大怒,立刻踹了那人一脚,骂道:“你们天侯府制这种药究竟想干什么?”
“卖啊……还……还能干啥?”那人哆嗦道。
“谁会买这种吃了活不过一年的药?”
“买的人多了……”男子急忙道:“域外不少宗门都暗中采购,令门下弟子服下,短期内修为暴涨。对外则宣称是自家教导有方,待这些弟子寿元将尽时,便驱使他们去攻伐其他宗门,掠夺资源。届时即便战死了,也可将罪名推给对手……”
姜月沉默了。
影虎更是张大了嘴巴,难以相信。
然牧渊早已见怪不怪。
所谓宗派,不过是强者为了更方便自己修炼而创造的一个工具。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真正为了传承而创派的人能有多少?
广纳门徒,割据一方,占据资源?
不过是为自己招揽更多可供驱使的棋子而已。
偏偏很多人知道这一点,但为了能在这世间立足,也不得不委曲求全。
“点星阁,或者说天侯府,在江城,除了你们,还有别的联络点或人手吗?”
牧渊淡淡问道。
“没……没有了!”男子急忙道:“此次行动隐秘,就派了我们四人前来追回点星图并灭口。”
“确定?”
“确定确定!绝对没有其他人了!”女子也赌咒发誓。
“很好。”
牧渊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两人,而是对影虎淡淡吩咐道:“清理干净。”
二人大骇。
“不!你……你说了不杀我们的!”
“你岂能出尔反尔?”
牧渊指着影虎道:“我说过不杀你,但他没说过。”
影虎身形一动。
两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传出,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平静。
牧渊转过身,朝王疯子走去。
他早已断气多时。
姜月沉默地注视片刻,随后走到一旁的灵田边,运转魂气,亲手掘出一个土坑,将王疯子的遗体小心安置其中,并未立碑,以免引人注意。
“我虽只拜入师父门下数月,但终究有师徒之谊。”姜月点燃三柱香,插在坟前,尽显哀思。
“这些灵草,都是王疯子心血所凝,月儿,你且带走,跟我离开此处。”牧渊平静道。
“去哪?”
“太玄门。”牧渊看向她:“你如今身怀点星图,点星阁及那个天侯定不会放过你!在那里,我会庇护你。”
“好。”
姜月轻轻点头。
灵田被尽数采收,原本因生意而略显热闹的城西之地,瞬间重归荒凉与寂寥。
牧渊带着姜月前往盛阳郡,见了姜万年一面。
听闻孙女要远行,老人心中满是忧虑,但他深知姜月的性子,最终只能应允。
“你好好收拾行装,稍后便随牧公子起程。”姜万年叹道。
姜月颔首,转身离去准备。
屋内只剩二人,姜万年仔细打量着牧渊,缓缓点头:“老夫也算未走眼,你果然是人中龙凤,想这小小的云天国,已不是你的舞台。”
“哪怕是群国域,也一直不是我的舞台。”牧渊摇头道。
姜万年怔然半晌,久久无言。
待姜月收拾妥当,几人便朝传送阵行去。
临行前,牧渊特意取出一些大玄丹和法器,嘱托姜万年转交太苍。
踏上通往太玄门的传送阵时,影虎却并未跟随。
“少爷,属下就暂留江城看守,以防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影虎笑着说道。
牧渊若有所思,并未多问。
嗡!
传送阵光芒大作,牧渊与姜月的身影瞬间消失。
目送光芒散去,影虎长舒一口气,迅速披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转身走向传送阵区域的另一侧,熟练地输入一个特定坐标。
片刻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幽深漆黑的山洞入口。
影虎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随后悄无声息地潜入洞中。
“何事?”
漆黑的洞府深处,一个淡漠的声音飘忽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大人!”影虎恭敬作礼,低声紧张到:“属下恐怕……很难再长久留在他身边了。”
“何出此言?”那声音问道。
“不知为何,属下总觉得……自己的每一次行动,他似乎都有所察觉。而且他如今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当下,已经踏入精玄武魂之境了!”
“精玄武魂?”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