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百里执疏行礼。
季云婵示意他坐下,恨铁不成钢的问道:“知道为何叫你过来吗?”
百里执疏沉默一瞬,道:“因为昭昭的事。”
季云婵轻叹一声:“你也知道啊!怎么小时候在这些事情上那么灵光,现在怎么越来越轴?儿子啊,昭昭今年十三岁了,但她从小就敏感,缺乏安全感,你也知道这点无论我们这些年怎么去做,都没有多大的改善;小姑娘自幼失去父母,最怕的就是被在意的人忽视,而你是她这是她这十三年最亲近的人,她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你还要让她再偷偷哭吗?小姑娘这两年不好过的,偷偷哭了很多回。”
百里执疏手指悄悄的攥紧:“儿臣明白。”
“你不明白。”季云婵摇头,“若你真明白,就不会让她从别人口中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百里执疏一怔:“母后是说……”
“那日街上,你扶了兵部侍郎家的女儿,本是举手之劳。可那姑娘心思不纯,转头便四处宣扬,说你待她‘格外不同’。”季云婵语气微冷,“昭昭听到后,回来生了许久的闷气。”
百里执疏心头一震,他知道小姑娘为何生气了——她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在意那一封表明心意的信,而是这件事被四处的宣扬,那兵部侍郎的女儿又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她是怕他因为外界的逼迫,不得不纳了人家。
他闭了闭眼,低声道:“是儿臣疏忽了。”
季云婵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执疏,昭昭对你的依赖,你比谁都清楚的,她每月雷打不动地去王府,不是因为她喜欢那宅子,而是因为那里有你。”
百里执疏喉结微动,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季云婵继续道:“你若真想护着她,就该让她安心,而不是让她觉得自己会被旁人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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