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创世?不过是虚妄的梦呓,是众生复仇意志捆绑囚徒的傀儡戏码…’
‘…新世界只会重复旧的痛苦,甚至更甚,那可笑的执念,只是徒增宇宙的哀嚎…’
‘…永世焚烧,让他,让他那虚假的、早已灰飞烟灭的‘弟弟’,在这火焰中成为愚蠢梦想的殉葬…’
‘…死了就是死了,弄些假的骗自己干什么?根本就没有弟弟、没有亲人!他那再创世,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白日梦。’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剜在赫尔赛斯灵魂最脆弱、最不容触碰的禁区。
赫尔赛斯接收着这些记忆碎片,脸上的平静温和如同脆弱的琉璃面具,一点点、一点点地剥落。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甚至周身那恐怖的暗紫源流能量都奇异地内敛了。
但他握着血色长鞭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转回头,看向浑身燃烧着黑红火焰的「炽灵」。
那双彻底化为黑红的全瞳,锁定了目标。
“……看来…”赫尔赛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甚至带着笑意:“你对我的‘梦’…见解颇深。”
「炽灵」在那目光下,周身的黑红火焰剧烈摇曳,仿佛本能地感受到了某种远超之前的、毁灭性的威胁,祂想开口,却发现声音被那无形的压力扼住。
赫尔赛斯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但他身后的整片破碎维度,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歌唱”。
并非悦耳的声音,而是无数法则被强行扭曲、编织、叠加发出的沉重嗡鸣,仿佛整个宇宙的根基都在被迫吟诵某种不容违逆的…“律”!
【律颂·一重·万象虚诞】
嗡——!
无形的波纹以赫尔赛斯为中心扩散开来,「炽灵」周身那狂暴的黑红火焰像是被投入了否定其存在的虚无之中,光芒骤然黯淡,形态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仿佛成了一段即将被擦除的错误代码!
【律颂·二重·归寂之约】
赫尔赛斯的手指向下微微一压。
咔嚓!
「炽灵」所处的空间瞬间被剥离出正常的维度,陷入绝对的“寂灭”之中,连能量和法则都开始走向热寂般的终末,黑红火焰的燃烧变得极其缓慢,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琥珀!祂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随之一同归墟!
【律颂·三重·终末黎晖】
赫尔赛斯的混沌紫瞳中,终于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的疯狂。他虚握的手猛地攥紧!
并非针对「炽灵」,而是…无差别地覆盖了除他之外的所有存在!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与形态的“晖光”凭空涌现,它不带来温暖与生机,只带来最彻底的“分解”与“重塑”!
所过之处,万物皆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无论是破碎的空间、逸散的能量,甚至是远处激战溅射过来的迦玥的剑芒余波和融合体的刀气,都在触及这“黎晖”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分子、乃至更基础的单位!
而这恐怖的三重律颂,在赫尔赛斯手中,信手拈来,叠加释放!毫无间歇!
「炽灵」的黑红火焰在这三重律颂的碾压下疯狂抵抗,却依旧被层层削弱、压制!
赫尔赛斯的身影在律颂的辉光中显得无比高大,白发狂舞,混沌的紫瞳冰冷地注视着挣扎的「炽灵」,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份诡异的温和,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我的梦,虚妄与否……”
“还轮不到你来评定。”
而融合体中,千回的那部分意识看着这堪称恐怖的场景,异色瞳眨了眨,小声嘀咕:
“我就说……他听到了绝对把‘再创世的律颂三重奏’当平A放,”
迦玥早已停止了攻击,脸色无比凝重地看着那片被律颂彻底笼罩的区域,握剑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毫不怀疑,此刻若是自己踏入那片区域,下场绝不会比「炽灵」好多少。
终极的碰撞并未立刻发生。
在那三重律颂的绝对压制下,「炽灵」周身的黑红火焰被压缩到了极致,几乎紧贴着他的体表,发出濒临熄灭的哀鸣。
祂的身体在归寂之约中凝固,在万象虚诞中变得虚幻,又在终末黎晖的分解下不断逸散出最基础的粒子。
然而,就在那黑红火焰即将被彻底磨灭的刹那——
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悸动,自「炽灵」的核心深处传来。
那不是能量的爆发,而是一种…“概念”的苏醒。
是祂口中那早已陨落的“姐姐”残留于世、最终被祂执念吞噬融合后,留下的最根源的…“遗恨”与“守护”。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