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赛斯手腕微转,血色薙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啸音,刀锋上暗红光芒大盛,猛地将白金长枪荡开少许。
他顺势踏步上前,薙刀划出一道撕裂维度的暗红弧光,拦腰斩向「炽灵」!
「炽灵」枪身回旋,格挡,碰撞再次爆发!
每一次交锋,都让这片维度的基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战斗,进入了另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基础的层面。
“还是暴君看起来得劲。”
千回靠在缘的怀中,声音有气无力:“我真是靠了,还真没打过,一阶段就不行了,痛死我了,对了……迦玥呢?死哪去了……”
就在两位至高存在激战正酣,能量湮灭的余波不断冲刷着这片残破维度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与周围毁灭性的氛围格格不入:
“少宗主,好久不见啊。”
声音传来的方向,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迈步而出。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边缘绣着不易察觉的暗金纹路,身姿挺拔如出鞘利剑。
他有着一头利落的黑发,一双灰瞳却如同淬了寒冰的琉璃,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未出鞘,却已有森然剑意弥漫开来,将那灼热的白金火浪都隐隐逼退几分。
正是迦玥。
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瘫在缘怀里、狼狈不堪的千回,那笑容里看不出多少真正的关切,反而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千回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十足的暴躁:“滚尼玛的,再这么叫嘴给你撕了……”
迦玥闻言,非但不恼,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灰瞳中的锐利被一种近乎恶劣的趣味所取代:“火气还是这么大。”
他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远处正在与赫尔赛斯疯狂交锋的「炽灵」,语气熟稔得仿佛在谈论一位老友:“不过也是,能在他手下撑这么久,你确实有进步,虽然……现在是躺着的。”
他的话刻薄又跳脱,与这惨烈战场的画风截然不同。
缘的血眸瞬间锁定了他,那刚刚平复下去的疯狂戾气再次升腾。
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将千回更紧地护在怀中,按在她后心输送能量的手也未曾停下,但周身那晦暗冰冷的毁灭性能量已开始再次凝聚,随时可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迦玥似乎毫不在意缘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目光,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缘那双诡异的血瞳,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哟,这不是让你神魂颠倒的那位么?眼光不错,就是煞气重了点。”
他话锋一转,灰瞳中的戏谑稍稍收敛,看向千回:“说真的,搞成这样,何必呢?早点低头认个错,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认错?”千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咳嗽起来,又带出几点金色火星:“咳……向他认错?迦玥,你跟着他……脑子也被烧坏了吗?”
迦玥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良禽择木而栖嘛。至少跟着‘那位’,前途光明,不用像你们一样,被打得这么……凄惨。”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千回胸口那依旧可怖的伤口。
“所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灰瞳中的剑意开始凝聚,锁定了缘和千回:“是你们自己束手就擒,让我带回去交差,还是……”
他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让我亲自‘请’你们回去?”
剑未出,凛冽的杀伐剑意已然冲霄而起,与这片天地的白金神火、暗紫源流、毁灭血气分庭抗礼,形成第四股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迦玥,「炽灵」之友,修杀伐剑道,于此现身。
其立场,不言而喻。
“哎哟……”
千回神色一跨,心里将迦玥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咱们俩以前哥俩好,何必这样呢。”
“就像少宗主所说,人终究是会变的,宗主大人也很认可。”
“你妈的!别提我爹!”
迦玥那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在千回那句怒骂出口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灰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碎裂又重组,但那玩味的表情很快又重新浮现,甚至比之前更显得轻佻,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样只是错觉。
“是啊……”他松开握着剑柄的手,转而抱起双臂,用一种近乎缅怀,却又带着冰冷讽刺的语气说道,嘴角勾着笑:“宗主已经死了。说起来,他以前还是我偶像呢。”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千回最痛的旧伤,还恶意地拧了一圈。
千回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伤口灼痛,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被背叛的刺痛。
她眼前甚至恍惚了一下,仿佛又看到了父亲陨落时那片破碎的星空。
她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引动了伤势,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