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一抹浅弧,炽烨更是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他们太清楚这点头的分量了。
自从那一战后,季空便像是被枷锁困在了山门内,整日守着那片重新栽上树苗的土地。
任凭司启抱着他的腿哭到嗓子沙哑,任凭温轻俞把饭菜温了又凉、凉了又温,他都没再踏出过灵山宗那道门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离开山门,就连灭天宗宗门大典上需要他以大师兄身份主持仪式,他都只是遣人传了句“身体不适”,对着空荡的石桌枯坐整日。
可此刻,他竟点头了。
这一点点松动,在温轻俞和炽烨眼里,简直比楚宴诀渡劫成功还要让人心头发烫。
炽烨手快,已经半伸手就想去架季空的胳膊,嘴里还嚷嚷着:
“走走走!楚宴诀那家伙肯定等急了!”
温轻俞也紧随其后,伸手想去扶他另一边,刚要触到季空的衣袖,却见他肩膀微微一沉,轻轻挣开了两人的手。
温轻俞的指尖顿在半空,刚扬起的笑意瞬间敛了大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了?”
她太怕这好不容易燃起的改变,被一阵风就吹灭了。
季空却抬眼看向她,眼底那层化不开的沉郁淡了许多,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抬手拂了拂衣襟上沾着的泥土,划过那片还卡着草叶的额发,声音明明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却比刚才清亮了些:
“身上太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沾满湿泥的衣摆,又看向温轻俞和炽烨整洁的宗门服饰,补充道:
“去见人,总不能这副模样,换身衣服,再带点赔礼,很快。”
炽烨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嘿嘿笑起来:“嗨!我当啥事儿呢!大师兄你等着,我去给你取!”
说着就要转身往山上跑,却被温轻俞一把拉住。
“让他自己去。”温轻俞看向季空,也盈盈一笑,“正好活动活动。”
季空对上她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山上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松枝落在他的背影上,把那道曾经佝偻的脊梁,衬得比往日挺直了些。
温轻俞望着他的背影,悄悄碰了碰炽烨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是大师兄回来了吗?”
炽烨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
“肯定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