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人)的辱骂声如影随形。
刺刀划破空气的尖啸擦着耳际掠过,他猛地拐进布满蛛网的巷口,腐臭的泔水溅湿了裤脚。
霉斑遍布的砖墙在眼前不断后退,怀中那把只剩两发子弹的勃朗宁硌得肋骨生疼。
转角处的锈铁门突然被撞开,两名日本兵呈包抄之势堵住退路。
左边的军曹歪戴着钢盔,刺刀上还挂着半片撕裂的青天白日旗;右侧新兵的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刃却在微微颤抖——那是初尝杀戮的亢奋与恐惧。
\"逃げるな!\"(别跑!)沙哑的嘶吼震落墙皮,王泽后背抵住长满青苔的砖墙,喉结滚动咽下血腥味,食指缓缓搭上扳机。
扳机扣动的瞬间,金属碰撞的咔嗒声刺得耳膜生疼。
王泽的瞳孔猛地收缩,枪管喷出一缕白烟,却不见预想中的血花飞溅——那把跟随他三年的勃朗宁,在最要命的关头卡壳了。
军曹的狞笑撕裂夜色,沾满血污的钢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他歪斜的军帽上粘着碎发,刺刀寒光如毒蛇吐信,直取王泽咽喉。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王泽本能地后仰,刺刀擦着喉结划过,在脖颈留下道渗血的白痕。
后背重重撞上砖墙的刹那,他瞥见新兵眼中闪过的犹豫,那抹人性未泯的惊恐,却不足以让对方放下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