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落在她肩头,宛如为这场送别舞披上最温柔的披风。
望王泽着远去的背影,小薇手扶着桃花树干,已经是泪眼婆娑。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靴子碾碎路边冻僵的枯叶,王泽的手突然剧烈颤抖。
记忆中炊烟袅袅的村落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房梁斜插在积雪里,像是大地溃烂的伤口。
寒风掠过空荡荡的街巷,卷起褪色的旌旗,上面猩红的“战”字被血与泥浸成斑驳的暗褐色。
流民裹着破絮蜷缩在坍塌的城墙根下,他们空洞的眼神扫过王泽的衣角,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几个孩童趴在枯井边啃食树皮,指甲缝里嵌满黑泥,听见脚步声只是机械地转头,凹陷的眼窝里连恐惧都已干涸。
路边野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垂着碎布条,曾缠绕着祈福红绸的地方,如今挂着半具冻硬的尸体,在朔风中发出诡异的吱呀声。
“水……”
突然有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泽回头,看见个老妪跪在结冰的河沟旁,枯瘦如柴的手指抠着石缝里残存的雪粒,浑浊的眼睛里淌着血泪。
“给口雪吧,我孙子……”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僵硬的手指永远停留在伸向天空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