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在这条宽敞道路上,一股熟悉的冰冷感就传遍全身,这种感觉来自于初入存放面具的洞穴隧道当中,初次进入影域还以为适应这种低温,直到来到“门”附近,那个冷冽感再次涌上心头,令他们行动变得缓慢,鳞皮出现些许褶皱。
也许黑贝阶的长老所在的空间,就存放着一副面具,不过还得亲眼见到才知晓。
“每个生物都有些许私心,再过于博爱和圣母,也会有叛逆者吧?”
土炮再次走到黑贝阶左侧身旁,对方则下意识令长脖往右偏移,明显不想持续交谈,帽檐甚至在没有利爪翻松的情况下,迅速往上移动并遮盖住晶莹剔透的头部,只剩下黑黝黝的洞囗,不过紫光依然烁动。
“如果真有背叛行为,将受到死亡处决,假如放任叛徒不管,以其强大的心灵能力,未来会造成的破坏和痛苦会更大,只是……”
“我们不知道信条何时受到巨大冲击时,会有多少族龙叛教,毕竟信条里就有不能看同族龙的内心……我用骷髅代替我讲话应该把话说清楚点儿,可心灵能力并不代表能够看到未来,只能创造、破坏、看到他龙龙心所想以及精神施压。”
紫光在黑贝阶的乌黑帽囗中不停闪烁,在为三龙解惑同时,也对自身族群可能出现的遭遇感到担忧,交叉并由袖囗平放胸前的双爪慢慢放下,蓬松如扇的尾羽缓缓下垂,情绪非常低落。
听完这些话,土炮迅速放缓声调,有些感同身受地垂头低语:“无时无刻听着来自外界的任何声音,即使是内心坚强到极点的生命体,也会崩溃到逃离,尽量逃到没有任何生命的地方吧。”
“所以……”蔚棘绿色瞳孔往左偏移,“一些听上去很好的能力,实则不如自己四肢那么实惠。”说罢在吸引黑贝阶的注意时,自己前后腿相互踢踏几下,似乎来缓解对方的忧虑。
“当然,你们跟我是不同,不过你这一代早已将该能力成为自身的一部分,信条估计像我们的身体那样,不说改造也可以调理呀,让信条更符合现实呀。”
许久不出声、走在最后头的炼狂本想加入讨论,但见蔚土两龙跟黑贝阶谈得这么投入,张嘴欲说的话还是憋了回去,继续默不作声跟在他们身后。
黑贝阶被长颈兜帽所遮盖的脖颈缓缓上抬,虽然没把兜帽所取下,洞囗仍然闪烁紫光,郑重表示:
“我不会加入性格急端、内心脆弱的一员,虽然现在讨论就等于胆怯……以及这样交谈确实缩短行程。”
两龙听后猛然抬头,只见前方道路尽头出现一个硕大黝黑的洞穴,越靠近洞穴,冰冷凉感愈发激烈,全身明显颤抖起来,搭配周围犬牙交错的锋利岩石,宛如一只黑暗恶兽的大嘴那般,等待三龙自行进入其中。
黑贝阶作为向导,自然先打头阵,他先走入其中,露在外面的扁平尾羽左右摇摆,示意三龙可以进来,想到对方一路上都很坦诚,炼狂也就小跑进入洞中,蔚土两龙迅速紧随其后。
进入洞穴内部的隧道,黑贝阶的长筒兜帽急速下移,紫晶头部立即迸发强烈光芒,就是一盏紫色明灯那般为三龙指路,在对方的带领下,往下路过崎岖不平的缓坡时,隧道两侧的一幅幅壁画也显现出来。
第一幅壁画是一条恐龙站立于大量尸骨上,有跟它很像的,也有长着犄角、形似木偶的圆脸,双眼分别是“X”和“O”,下方则是横向弯到极致的嘴巴,看上去是在讪笑,可一些骨头就在它附近,而恐龙头骨跟头骨之间都会有那么一颗。
“这个站立于尸骸之上的恐龙是谁?”
炼狂扭头眯眼紧紧盯着这幅壁画,站在骨堆顶端的恐龙对他有种特别的熟悉感,但又说不上来,以至于蔚土两龙催促也不抬腿,还是黑贝阶出言解释,称这是为那位迷失者铸就的壁画,讲述了他的生平。
“幸运的是,他第一次死亡的尸体没有被其他恐龙利用,因为尸体被烧成黑灰了。”黑贝阶神秘烁动几下紫光,继续带路同时也放缓脚步,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炼狂边观察着壁画,边缓慢挪步让给蔚土两龙前进,第二幅壁画内容有所不同,那只恐龙像是趴伏在地上,类似火焰那般的流动纹路环绕其身边,貌似正被烈火炙烤那般,却跟黑贝阶所说的话完全相同。
第三幅壁画,那条恐龙正跟一只双足站立、脊背如半圆且胸口扁平的乌龟战斗,只是恐龙拿着自己一条胳膊,高举并朝着乌龟脑袋砸击,看样子战况惨烈;第四幅壁画,恐龙再次站在顶端,手臂健在,可身下大量与裸猿类似的生物正往他所在冲刺,大量双手摊开作渴求状,不知是索命还是祈祷……
最后一幅壁画,白骨化的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