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这药时，他的意识还处于混沌不清的状态
在淮桉的注视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接过药丸服下
那时，尽管心中对药物的作用存疑，但楚默言笃定白正鹤不敢在药里做太出格的手脚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若他服下药后出现严重不良反应甚至死亡
白正鹤无疑会成为首要嫌疑人
楚默言深知，以白正鹤在医院的地位和前途，他绝不会轻易冒险，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蠢事
第二次服药，是在他被念星吵得心烦意乱的时候
愤怒与烦躁冲昏了他的头脑，理智直线下降
当时的他，只想快点摆脱念星，于是想都没想便拿起药吞了下去
万幸的是，这药并不是某种能让人立刻死亡的毒药，而是类似于安眠
虽然他吃了两次药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不良反应，但并不妨碍他警惕白正鹤
谎言一般掩盖着无法预估的真相
就光凭白正鹤撒谎这一点，楚默言就算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意图，也会保持警惕
谁能保证这不是一种慢性毒药呢？也许剂量还没累积到发作的时候罢了
所以，这第三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吃
至于，怎么在不引起白正鹤怀疑的情况下，假装已经服药
楚默言的回答是
（只要趁人不注意，把药藏在嘴巴里，找个合适的时机吐掉就好啦~）
……
…………
**心理咨询对话记录**
**日期**：2024年9月27日
**咨询师**：李医生
**来访者**：楚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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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你好，楚默言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今天我们继续聊聊你的感受和困扰，你觉得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
楚默言：……嗯……先说说幻觉吧？频率好像少了一些，或许是药物的功效
之前发作的时候，我一直都被它们牵着鼻子走，但昨天发作的时候，我只是稍微加强了一些自我意识，它们就消失了
——
李医生：这是个非常好的进展！你能通过加强自我意识来控制幻觉，说明你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和思维模式
不过，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是有什么心事吗？你可以和我倾诉，我会保密
……
午时，城市的喧嚣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但这些声音都被隔绝在咨询室那双层隔音玻璃之外
屋内，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楚默言坐在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搭在腿上的白色猫咪玩偶上
沙发是柔软的，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坐在荆棘之上
对面的李医生，身着白大褂，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着
他的目光透过那副黑框眼镜，温和而专注地落在楚默言身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楚默言微微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一部分眼神
他在心里暗自纠结着该如何开口，那些藏在心底的困惑和烦恼，像一团乱麻，不知从何说起
李医生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轻轻按下录制设备的停止键，用这个动作向楚默言表明
接下来的对话是完全私密的，不会有任何记录留存
“楚先生，别太紧张，我说过会为你保密”
李医生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在这里，你可以放心地说出任何你想说的话，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知道
把心里的负担卸下来，或许会让你轻松不少”
他的语气就像一位多年的老友，耐心地引导着楚默言
楚默言的手无意识捏着玩偶的绒毛，低垂着眸子，盯着玩偶那黑黢黢的纽扣眼睛
半晌，他像是妥协一般，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医生，我很不安，我本以为，是用恋人的心态去喜欢淮桉
但我昨晚发现并不是
但我又觉得很奇怪，我不想让淮桉的身边出现除我以外的人
我想让他一直陪着我
淮桉说过，这样的行为很偏执，会给另一方带来麻烦
我不想成为他的麻烦，也不想让他害怕我
我本想做出一些改变，至少变得像正常人一些……但……
淮桉和我说他有喜欢的人，我昨晚还梦到他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我很不安，然后这种偏执的想法又开始了”
李医生专注地听完楚默言的倾诉，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