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心思纯粹,与刘轩虽无夫妻之实,但朝夕相处,同游共话,对自己的“道侣”日渐依赖。有时走的累了,两人休息时,甚至会坐在刘轩腿上,搂住他脖子,讲述自己修行时的一些趣事。刘轩不似她那般单纯,常常“苦不堪言”。
如此过了数日,刘轩虽是“新婚燕尔”,可每日必去探望暖风。
这日清晨,他照例坐在暖风榻前,低声与她说着话。忽地,他目光一凝,死死盯住暖风露在锦被外的右手上。他绝对没看错,暖风的小手指,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动了!天师,暖风的手指动了。”刘轩猛地站起,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闻讯赶来的张天师仔细诊察良久,脸上亦露出欣慰之色,但随即被凝重取代:“陛下,这确是好转的迹象,龙虎续骨膏与推宫之术已开始起效。暖风姑娘生机未绝,然……”
他叹了口气:“她伤势实在太重,全身筋骨经络损毁泰半,非朝夕可愈。依贫道看,若要她恢复意识,上半身可作简单活动,至少需持续治疗半年以上。且后续调理,更是旷日持久。”
“半年?”刘轩眉头紧锁。他身系国事,秘密离杭已久,江南布局也需推进,绝无可能在龙虎山盘桓半年之久。
张天师察言观色,提议道:“陛下身系天下,岂可久困山林。不如这般,陛下将暖风姑娘暂且留于观中,由贫道与座下弟子继续为其施治。陛下可先行离去,待江南事毕,或暖风姑娘伤势大有起色,再行接回,如何?”
刘轩沉吟片刻,知此乃目前最稳妥之法。他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天师了。” 他随即让零一下山,唤来随行的女医与和宫女,命她们留下来照料暖风起居,一切听从天师安排。
他又走到暖风榻前,低声道:“暖风,你好生在此养伤。等你好了,朕再派人来接你。” 暖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中却忍不住闪起了泪光。刘轩陪她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很知足了。
午饭之后,刘轩便向张天师辞行。
“陛下,”张天师开口道,“玄真既已与陛下缔结道侣之缘,便是陛下身边人了。不若便带她同行吧。她自幼长于山中,不谙世事,随侍陛下身侧,亦可增广见闻。况其身份特殊,于陛下一统江南大业,或有益处。”
这几日他冷眼旁观,见方真与刘轩形影相随,眉目间情愫暗生。然观方真行止步态、吐纳眸光,分明仍是元阴未损的完璧处子。心中不由对刘轩更添几分钦服——陛下重诺守信,确非常人。
刘轩看了方真一眼,见她眼中虽有不舍,却并无反对之意,便颔首道:“天师考虑周详,朕便带真儿同行。”
方真闻言,走到张天师面前,眼圈微红,跪地磕了三个头:“师父……弟子……弟子拜别师父。师父养育教导之恩,弟子永世不忘。”
张天师伸手将她扶起,亦是面露感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言道:“去吧,真儿。你……也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拜别师父,方真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裹,无非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口长剑。刘轩一行人,已于山门外集结等候。
行至山门前,方真忽停下脚步,仰首望了望古朴匾额,又侧眸看向身侧刘轩,轻轻挽住他手臂道:“陛下,你看我们这山门气象万千,却独缺一副楹联相衬。陛下可否赐下墨宝,为此山门题写一联?”
刘轩立刻会意。这哪是方真临时起意,分明是张天师借她之口,想求自己为龙虎山正一观增光添彩。自己若题了字,便是以帝王之尊为道家圣地背书,意义非同一般。
他并未拒绝,笑着点了点头。
早有道童飞奔取来笔纸,研好浓墨。刘轩走到案前,思索了一下写什么好,猛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副对联,便拿起了毛笔。
上联:长生不老神仙府
下联:与天同寿道人家
横批:道法自然
“好字!好联!” 张天师连连颔首赞叹,却躬身一揖:“只是敝观山门简陋,只怕承不起陛下这幅对联。”
刘轩放下笔,微微一笑:“天师过谦了。若说正一观承不起,这普天之下,还有哪座道观敢言承得起?”
张天师闻言,再次郑重躬身行礼:“多谢陛下盛赞。贫道与正一观上下感恩不尽。陛下赐联,必当精工镌刻,悬于山门,光耀道统。”
谢罢,他侧身让开一步,指向身后的九名道士。
这九人皆身着青灰道袍,背负长剑,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他们见师父示意,齐齐上前一步,对着刘轩躬身行礼。
“陛下,”张天师开口道,“此九人乃贫道亲传弟子,虽资质驽钝,却也修习多年。如今陛下肩负天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们愿随陛下一同下山,听候差遣。为陛下统一华夏,略尽绵薄之力。”
刘轩心中念头飞转。这张天师果然老谋深算,这九人显然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