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无复国之念?届时我大宋便首当其冲。其二,我朝乃礼仪之邦,素以仁德治天下。若行杀俘之事,不仅与蛮夷无异,更恐失信于诸邦,损我华夏正统之声望。”
“荒谬!”王焕气得须发皆张,厉声质问,“照此说来,莫非要将那些畜生奉若上宾,好生供养?贾相!你让陛下如何面对金陵城的累累白骨?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贾万桧当即反唇相讥:“王尚书口口声声要交代,却不知是想让陛下给大宋百姓一个交代,还是给他北汉刘轩小儿一个交代?你究竟是我大宋的兵部尚书,还是他北汉安插在临安的朝臣?”
“够了!都给朕住口!”
仁宗猛地一拍御案,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怒极。他何尝不知,这三人所言各有考量:王焕力主雪耻,是为提振军民士气;岑贾二人力主持重,则是虑及外交困局与长远后患。种种顾虑交织心头,令他难以决断。
眼见局面僵持,太傅赵汝愚缓步出班,沉声道:“陛下,老臣有一言。或可暂将这两万倭寇收押看管,同时多方遣探,详查倭国虚实。待情报确凿,再行定夺,方为万全之策。”
“罢了…便依太傅所言吧。”
仁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这番朝议争辩半晌,终究又回到了原点。更令他心寒的是,满殿文武大多低眉垂目,无一人愿再发声,生怕引火烧身。
一股深重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在百官“万岁!万岁!”的告退声中,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倘若当年,不悔掉裳儿与刘轩的那桩婚事,今日种种困局,是否便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