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没多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正走进岩穴。
她看到石台上的布片,顿时怔住了,似乎认出了这块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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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布片,仔细地端详着,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本粗纸册子,翻开对照着布片上的针脚图样,低声念道:“第三式‘回阳九捻’,传自南方佚名医者……”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她并没有察觉我的存在,只是恭敬地将香料分装成小袋,收好,然后对着空洞,深深地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高处的林缘,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当你的痕迹,成了别人信仰的起点,你就可以真正地消失了。
这才是真正的放下啊!
又过了几天,我来到一片高原草甸的边缘。
这里有一片新开垦的药圃,药圃里的药草,都整齐地排列着,长势喜人。
在田头的醒目位置,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季轮植图》,旁边还附刻着一些木刻图示,正是《活脉日志》的简化版。
这帮家伙,还挺会活学活用的嘛!
几个农妇正在收割艾草,其中一人说道:“今年按‘温通九法’配比晒制,灸条燃得特别稳。”
另一人笑着说道:“那可不是疯医娘传下来的?听说她早化成风了。”
听到她们的对话,我不禁莞尔一笑。
我低着头,从她们身边走过,袖口轻轻地拂过一株新生紫苏。
忽然,我明白了:传说不是被摧毁才消失的,而是被日常消化后,自然褪色的。
这才是真正的遗忘啊!
太阳渐渐西沉,天色也暗了下来。
我加快脚步,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傍晚时分,我终于找到了一座废弃的烽燧台。
这座烽燧台已经破败不堪,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也塌陷了一半,但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我走进烽燧台,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了下来。
我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取出最后一支断针……烽燧台里阴冷潮湿,墙皮簌簌往下掉,感觉随时要塌。
我搓了搓胳膊,寻思着凑合一晚得了。
从药包里摸出最后一支断针,这玩意儿跟了我一路,也算是见证了我这趟“行为艺术”。
本来打算烧了它,干脆利落地跟过去告个别。
火折子都掏出来了,指尖一撮火苗“噌”地冒出来,照亮了我略显疲惫的脸。
突然,范景轩那张欠揍的脸浮现在脑海里,还有他当年那句带着笑意的调侃:“你这双手,若不救人,便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呸,老娘乐意!
不过……仔细想想,他那句话好像也没错。
医道这东西,要是只系于我一人之身,那也太小家子气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算了,不烧了。
我把火折子吹灭,小心翼翼地将断针用一块干净的布巾裹好,放在烽燧台中央一个凹陷的石槽里。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挖的,正好放东西。
我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用炭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赠予明日之人。”
写完,我满意地拍了拍手,往角落里一躺,准备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晨,雨已经停了。
我伸了个懒腰,从烽燧台里走了出来。
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只雄鹰掠过塔顶,留下一道孤傲的影子。
断针就放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有缘人。
也许,不知何时,会有一个好奇的旅人拾起它,开启一段属于自己的医者之旅。
又或许,它会一直静静地躺在那里,直到烽燧台彻底坍塌,被历史的尘埃掩埋。
这都与我无关了。
告别了烽燧台,我继续向着远方走去。
黎明前,我抵达了一片无名山谷。
山谷里弥漫着清新的空气,晨露沾湿了我的衣襟,野菊花开满了山坡,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我卸下行囊,将斗笠、药箱、针包,一一摆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之上。
最后,我从药箱里取出了那本从未写完的医札残页,轻轻地放在石台上,任由山风吹动着泛黄的纸角。
这本医札,记录了我这些年来的所学所悟,也承载了我对医道的理解和感悟。
可惜,我终究还是没能将它写完。
也好,留点遗憾,才更真实。
我赤脚走入花海之中,冰凉的露水沁入脚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