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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春在土里醒(1/3)

    我踩着露水走上田埂的时候,那股铁锈味的霉腥正从枯桑树根处缓缓渗出,像一缕藏不住的怨气,在晨风里游荡。

    农人们围成一圈,老妇跪在地上抱着断枝哭嚎,几个孩子缩在人群后头,眼睛发亮地盯着那片黑斑——不是害怕,是饿怕了。

    “要烧树了!”一个穿粗麻的男人突然喊,“请疯医娘降旨!求她开恩赐药!”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

    有人已经去搬柴火,还有人跪下来磕头,额头撞在泥地上咚咚响。

    他们口中的“疯医娘”,三年前南疆瘟疫时救过整村的人,后来名字被编进童谣,成了夜里哄孩子睡觉的护身符。

    可我知道,我不是神,只是个穿书而来、偏生不愿认命的俗人。

    我拨开人群走近那株桑树,没人阻拦,也没人多看一眼。

    他们等的是天意,不是凡人。

    蹲下身,指尖轻抚叶片背面的黑纹。

    脉络未断,边缘微卷,确非疫病侵蚀之象。

    再拨开根部湿土,一股阴腐气扑鼻而来,却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甜腥——那是虫卵分泌物特有的气味。

    指甲轻轻一刮,几粒芝麻大小的白点滚落掌心,在阳光下一闪,像凝固的霜。

    “不是病。”我说。

    众人回头,目光迟疑。

    “是桑虱产卵。它们喜湿厌光,藏在叶背与根隙,吸汁传毒,留下黑斑假象。若此时焚树,反倒惊动虫群四散,明年此时,百亩皆毁。”

    一片死寂。

    有个年轻农妇皱眉问:“那……怎么办?”

    “刮净病叶,深埋三尺;每亩撒草木灰半斗,覆土压杀。七日内不可浇水,待晴三日后再施薄肥。”我站起身,拍去膝上泥,“治虫如治人,急不得,也懒不得。”

    说完便走。身后议论嗡嗡响起,却不似先前那般慌乱。

    三日后,我途经此地歇脚,远远看见那片坡地竟泛起新绿。

    桑枝抽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几个孩子蹲在田头念叨:“草灰护根,通风防潮……”竟是把我的话编成了顺口溜。

    我心里一热,又一酸。

    他们开始记方法,而不是拜名字了。

    当晚我借宿山神庙,破瓦漏雨,香炉倒扣在地。

    本想闭眼养神,却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村民抬着块青石碑进来,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恩公至此”。

    火光映着他们的脸,虔诚得令人心疼。

    我等到夜深人静,悄悄起身,将那碑推倒。

    石面朝下压进泥土,又用碎砖垒起一方矮圃,从包袱里取出金银花苗和贯众籽种下去。

    这两种草,一解疫毒,二固正气,最适合这湿热山谷。

    做完这些,天边已泛鱼肚白。我最后回望一眼,转身离去。

    再听说那地方,已是半月之后。

    渠童巡视至此,见药草圃初长成,只笑了笑,提笔改了碑文:“此处宜植防疫草,请轮流养护。”没有名字,没有传说,只有责任两个字,沉甸甸落在人间。

    而夏天来得比往年更躁。

    首疫爆发那天,我正在溪边洗药。

    一封加急《共议通录》被人塞进树洞——说各地接连出现怪症:患者白日如常,入夜则狂走呼号,口中反复念着“红蝶引路,归墟开门”,有的甚至赤身奔入深山,再无踪影。

    官府第一反应便是封山、禁言、抓“邪教余孽”。

    共议阁却连夜驳回政令。

    渠童执笔发布《定心令》三字诏:“禁传神异,专录事实。”他亲赴井学堂,当众演示数据归因法——病例按水源、饮食、作息、地理逐一拆解,最终锁定了某种只在夜间开放、散发淡红荧光的菇类孢子。

    “它生于腐木,随风而行,吸入者魂迷志乱,以为通灵。”渠童站在讲台前,声音冷静如刀,“所谓‘疯医娘归来’,不过是记忆被毒素篡改后的幻觉。”

    台下寂静无声。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那个曾跪在泥里求一口药的孩子,终于学会了自己去翻书、查证、质疑。

    但我仍不放心。

    因为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人们看得见的地方。

    而是藏在春风拂过的林梢,藏在月光照不到的沟壑,藏在一句句传唱的歌谣背后,悄然孕育。

    直到昨夜,我又闻到了那种味道——极淡、带铁锈的霉腥,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香。

    和当年南疆瘟疫初期,一模一样。

    我收拾药囊,熄灭灯。

    门外,山雾正浓。

    远方某片幽谷之中,或许已有年轻的医者点燃陶灯,标记出第一片危险区。

    而我,该出发了。我踏进那片山谷时,天刚破晓。

    雾气像一层湿透的纱,缠在树腰上,脚下的腐叶发出轻微的闷响。

    远处几点微弱的陶灯在林间闪烁,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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