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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穿书后我在后宫医手遮天 > 第47章 活着的人不准成神

第47章 活着的人不准成神(2/3)

火微微一晃。

    院外,一道黑影跃过宫墙,落地无声。

    他手中拎着一只焦黑的布包,衣角沾着夜露,眼神深得像井。

    我心头一跳。

    ——范景轩,你又来做什么?子时三刻,井底又响了。

    不是风摇井绳,也不是狸奴踏瓦,是极轻的一记“嗒”,像小时候我蹲在井沿,用炭条在陶片上刻字时,笔尖触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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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屏住呼吸,提灯俯身。

    幽黑水面晃了晃,倒映着半张脸——苍白,眼底泛青,却亮得惊人。

    就在那影子里,水纹缓缓聚拢,浮起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活着的人,不准成神。”

    我的心猛地一缩。

    这字迹……我认得。

    七岁那年,我被亲母推入枯井,饿了三日,靠啃泥缝里的青苔活命。

    那时我用碎陶片在井壁刻下这句话,没人看见,也没人信。

    可如今,它竟从水底浮现,与我童年刻痕,如出一辙。

    风忽起,檐角铜铃不响,却有一片灰烬打着旋儿,掠过我的唇。

    像谁贴着耳畔,低语。

    “下一个被烧的,该是你心里那个‘该被供着’的影子。”

    我猛地后退一步,灯影晃乱,井水重归混沌。

    可那句话,已如烙印,烫进肺腑。

    ——我心里,真有这样一个影子吗?

    是那个在疫区被百姓跪拜时,心底悄然浮起的一丝虚荣?

    是听见“灵犀活着,我们才敢死”时,那一瞬的恍惚与战栗?

    还是……当我看见“验活碑”上刻下“凡人之证”四字时,指尖微颤,竟有一丝不甘?

    我闭了闭眼。

    原来,连我自己,也曾偷偷幻想过被仰望的模样。

    可人一旦贪恋神位,便再难落地。

    回房后,我彻夜未眠。

    小满进来添了三次炭,见我仍坐于案前,忍不住轻声劝:“娘娘,三不令已传遍六坊,毒布之事也已了结,您……该歇了。”

    我摇头,目光落在案上那百片源陶上——每一片都写着“三不令”全文,明日将分投各坊火盆,火中读令,灰中生效。

    不立碑,不传名,不塑形。

    可若人心不死,令如浮灰。

    “小满。”我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总想造神?”

    她一怔,低声道:“因为怕。怕无人撑天,怕无路可走,怕黑夜里,连个影子都抓不住。”

    我苦笑。

    是啊,他们不是信我,是信一个能扛天的人。

    可我扛不动。我只想教他们自己站稳。

    正说着,外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抬眼,窗纸映出一道修长身影——玄色常服,肩披夜露,腰间未佩帝王玉,却压得满院寂静。

    范景轩。

    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翻墙,只是站在院外,手中拎着那只焦黑的布包,指节发白。

    我推门而出。

    寒风扑面,我裹紧披风,直视他:“陛下深夜至此,是来问罪?”

    他不答,只将那布包往石桌上一掷,发出沉闷一响。

    “你前脚拆庙,后脚就出神药。”他冷笑,眼底却无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江灵犀,你拆的是假神,还是想立新神?”

    我心头一震。

    原来他也怕。

    怕我沉溺于“被需要”的幻梦,怕我一步步,被人心捧上祭坛。

    我伸手,从袖中取出共感针残片——那日系统崩解后,唯留这一寸银针,能引毒显形。

    轻轻一划,布包裂开,内里缝着的布条暴露在月下。

    刹那间,针尖触布,布条竟渗出细密红珠,如血,却无腥气,反有股甜腐味——是朱砂混着蛊引,炼过三道火,专诱轻信之人。

    “又是‘代承契’余党。”我声音冷下,“借民信炼蛊,以‘庇佑’为饵,诱百姓供奉,实则抽取精气,养邪术之根。”

    小满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竟拿‘信’当刀。”

    “最利的刀,从来不是铁。”我盯着那毒布,缓缓道,“是人心所向。”

    范景轩沉默片刻,忽然低笑:“所以你烧它?”

    “不。”我抬眼,直视他,“我让百姓自己验。”

    当夜,我命小满将毒布分送各坊“言社”——那些由百姓自发组织、传讯辩理的民间议所。

    只附一句:“若信我,便查我;若疑我,更该查我。”

    五日后,真相炸开。

    数名“言社”执事被揭,原是旧党余孽,借“护灵”之名敛财,私设牌位,收供奉银,甚至以“灵犀庇佑符”为契,骗病患焚香三日,实则延误医治。

    百姓震怒。

    北坊孩童当街砸碎“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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