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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穿书后我在后宫医手遮天 > 第42章 第一个问号

第42章 第一个问号(2/3)



    它属于此刻——属于所有想把人变成神的念头,被钉在光下,任人凝视。

    小满看着我,声音发紧:“主子……您不烧它?”

    我望着天边初升的月,轻声道:

    “烧了,他们只会再造一个。”

    “不如留着。”

    “让后来人看看——总有人,想站在别人头上,说:‘我替你们活’。”

    风掠过井口,吹动我的衣袖。

    而真正的问,才刚刚开始。我未焚,反将其供于静问台最高处。

    那一夜风声如诉,我亲手将那片刻着“执笔人当祭”的黑壤陶片,嵌入静问台中央错字墙最顶端的凹槽。

    月光斜照,粗粝的泥面泛着冷铁般的光泽,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刀。

    小满站在阶下,声音压得极低:“主子,您这是……纵容?”

    我笑了笑,指尖抚过陶片边缘的裂痕:“不是纵容,是揭疮。”

    我转身提笔,在白玉横匾上挥墨写下六个大字——谁想当神,就站这儿。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墨迹未干,已有内侍匆匆传令四方:“问源令即刻启动,静问台下设诘问坛,七日内,每日三问——‘你为何信他?’‘他替你说过话吗?’‘你怕的,真是他要解决的吗?’”

    消息传出,宫中哗然。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已有百姓自发聚于台下。

    起初是三五成群,低头合掌,似要祷告。

    可当第一位执问官立于高台,冷声发问:“你说他能救你,可他曾问过你痛在哪里吗?”那人猛地一震,嘴唇哆嗦着,竟答不上来。

    第三日,来了几位曾在我“共活”典册中受益的乡老。

    他们跪在台前,神情虔诚。

    可面对“你怕的,真是他要解决的吗”这一问,有人低头沉默,有人突然嚎啕大哭——原来他们真正怕的,不是无田可耕,而是儿子夜里不敢大声说话;不是无粮可食,而是女儿病了不敢请医。

    第五日,台下已无人跪拜。

    那片曾被奉为“神谕”的陶片,在风雨侵蚀下裂开细纹。

    有顽童攀上台基,好奇地抠了抠,竟将它掰了下来,嘻嘻哈哈抱走。

    第七日清晨,我再登静问台。

    台下空旷,唯有风卷残叶,掠过青石阶。

    远处一张破旧小桌,三条腿稳,第四条腿下垫着半片黑泥陶——正是那“执笔人当祭”。

    陶片裂成三瓣,一角还沾着泥脚印。

    我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幕,忽然笑出了声。

    小满站在我身侧,眼底仍有忧色:“他们……是不是还没懂?”

    “不,他们懂了。”我轻声道,“当一个人不再需要神,而是开始怀疑神的时候,自由才真正落地生根。”

    她怔了怔,终是点头。

    七日诘问,烧的不是书,是人心中的跪意。

    而真正的火种,从来不在高台之上,而在低头拾陶、垫桌、写字、发问的指尖之间。

    春末骤雨,连下三日。

    井水暴涨,浑浊翻涌,冲开了多年淤泥。

    清晨时分,范景轩亲自踏着泥泞而来,手中捧着一截湿透的朽木。

    “井底浮上来的。”他声音低沉,眉宇间竟有罕见的震动,“你看这雕纹。”

    我接过,指尖轻抚——那是我七岁那年,用炭笔刻下的暗号。

    匣子早已腐烂,只剩半截边角。

    我急忙翻开随身药囊,取出薄绢小心包裹,带回殿中烘干。

    炭笔字迹尽数被水蚀尽,唯独在角落,残留一道极细的笔画——微微上挑,似断非断,像极了一个“?”的起笔。

    我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问号的起点。

    那时我不知答案,只知若不问,就会死。

    如今,它回来了。

    当夜,我命匠人以玄铜重铸“源钟”,钟身无纹,唯内壁镌刻那一笔残痕。

    钟成之日,我亲执木槌,第一响不报辰,不祭神,不庆功——只鸣一音,悠长如叹,似问天地,似叩人心。

    自此,每日清晨,源钟一响,万坊同静。

    有人驻足,有人落泪,有人喃喃:“我……是不是也该问一句?”

    年终将至,风雪未歇。

    我提着药箱,最后一次走向那口井。

    寒风割面,雪粒子打在斗篷上沙沙作响。

    箱中,是“问心契”的模具——那曾是我穿书之初,赖以自救的金手指,如今已无用武之地。

    但它曾让我活。

    我蹲下身,将模具轻轻埋入井畔冻土,覆上雪。

    转身欲归,忽见宫墙外,小满蹲在檐下,身边围着一群孩童。

    她们手中捏着湿陶,叽叽喳喳地写写画画。

    一个女童举着陶片跑来,小脸冻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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