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在暖阁里说话,明明在一旁安静地玩着九连环。叶轻雪说起在医馆的见闻,眼中有了光彩:“姐姐,我看到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因为得到诊治而露出笑容,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以前在谷里,虽然也学医,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才明白,医术真的可以帮到很多人。”
“你能这样想,真好。”秦沐歌欣慰道,“轻雪,你有天赋,又肯用心,将来在医道上必有所成。十三弟若是知道你现在这样积极充实,也会为你高兴。”
提到萧瑜,叶轻雪眼神黯了黯,低声道:“姐姐,南疆……有新的消息吗?他……还好吗?”
秦沐歌握住她的手:“最新的消息是数日前的,他暂时稳住了局势,中毒的护卫也有好转。朝廷援军已在路上。轻雪,你要相信他,也要照顾好自己。他肩上担子重,你在后方安好,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叶轻雪点了点头,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我明白,姐姐。我会好好的,等他回来。”
明明停下玩九连环的手,抬头看了看轻雪姨母泛红的眼眶,又低下头,默默地想:十三皇叔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然轻雪姨母会很难过。他忽然觉得,自己学医、学武,不仅要保护爹爹娘亲和妹妹,也要保护像轻雪姨母这样善良的、需要保护的人。
九月廿二,霜降。清晨,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朝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天气明显冷了起来。
这日午后,秦沐歌正在教明明辨识几种秋季采收的药材,如桔梗、沙参、麦冬等。萧璟提前从衙门回来,脸色有些沉凝。
“怎么了?”秦沐歌见状问道。
萧璟屏退左右,低声道:“刚得到密报,北境那边,蛮族首领阿骨烈最近频繁召集各部会盟,秋高马肥,恐有异动。周肃加强了巡防,但蛮族骑兵来去如风,防不胜防。另外……”他顿了顿,“我们在南疆的人,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袭击十三弟和投放毒药的那股势力,似乎与一个被称为‘先生’的神秘人物有关,此人行踪诡秘,极少露面,但似乎能调动‘影阁’残部和部分南疆土人,连镇南王世子也对其颇为忌惮。”
“‘先生’?”秦沐歌蹙眉,“是宁王新的化名?还是他麾下的某个重要谋士?”
“尚不确定。此人的存在,让南疆的浑水更加难测。”萧璟道,“此外,京中清查宁王余党,近日遇到了一些阻力。有几个关键证人,在押解进京途中‘意外’身亡或失踪了。线索似乎有被掐断的迹象。”
秦沐歌心中一沉:“宁王在反扑?还是朝中……仍有他的保护伞?”
“都有可能。”萧璟揉了揉眉心,“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我们仍需耐心。对了,府里那个‘阿贵’,最近有什么动静?”
“墨夜那边回报,依旧如常,没有异常联络。”秦沐歌道,“会不会是我们多疑了?”
萧璟摇头:“宁可多疑,不可疏忽。再盯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明明稚嫩的声音:“爹爹,娘亲。”
两人立刻打住话头。明明端着一个红漆小盘进来,上面放着几块新蒸好的桂花糕,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明儿,这是你让厨房做的?”秦沐歌笑着接过。
“嗯,今天霜降,福爷爷说吃桂花糕寓意好。”明明将盘子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爹爹,娘亲,我……我好像看到那个扫地的阿贵叔叔,今天早上在角门那里,和送菜来的老王头,悄悄说了几句话。”
萧璟和秦沐歌对视一眼,神色一凛。
“明儿,你确定?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萧璟放缓声音问。
明明摇摇头:“离得远,听不清。但是……阿贵叔叔好像塞了个什么东西给老王头,老王头很快藏起来了。然后阿贵叔叔就赶紧走开了,好像……有点紧张。”他努力回忆着,“还有,我觉得阿贵叔叔走路的样子,和府里以前那个伤了膝盖的刘伯伯不一样,刘伯伯是摔伤,走路一拐一拐的。阿贵叔叔是右腿有点拖着,好像……不敢用力。”
孩子的观察往往细致入微,且不带成见。萧璟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等待多时的突破口!老王头是每日固定往府里送菜蔬的菜贩,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在府里往来多年,从未出过岔子。
“明儿,你做得很好,非常细心。”萧璟摸了摸儿子的头,郑重道,“这件事很重要,你帮了爹爹大忙。不过,接下来交给爹爹处理,你不要再特意去注意他们,像平时一样就好,明白吗?”
“嗯,明儿明白。”明明认真点头,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小脸上露出一点开心的神色。
待明明出去后,萧璟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立刻秘密控制老王头,审问!同时,加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