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惊蛇。既然他想潜伏,我们就将计就计。”萧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找个由头,将他调离内院和重要区域,安排到最外围、最无关紧要的杂役岗位,派人日夜暗中监视。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与谁联络。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人。”
秦沐歌点头赞同。这种暗中监视、引蛇出洞的策略,确实比直接抓人更有价值。
此事她并未瞒着明明,而是选择在一个合适的时机,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他。
“明儿,还记得前两日在花园里,你闻到怪味的那个叔叔吗?”秦沐歌拉着明明的手,认真道,“爹爹和娘亲查了一下,发现他可能说了谎,不是好人派来我们家的。不过我们现在先不抓他,而是悄悄看着他,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和哪些坏人有联系。这是为了抓住更大的坏人,保护更多的人。”
明明仰着小脸,听得似懂非懂,但“保护更多的人”这句话他听懂了。他用力点头:“娘亲,我明白了。我不说出去,我帮你们看着他!”
“明儿真乖。”秦沐歌亲了亲他的额头,“不过你不用特意去做什么,就像平时一样就好。如果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悄悄告诉娘亲或爹爹,不要自己冒险,知道吗?”
“嗯!”明明郑重答应,小脸上露出一种被赋予重任的严肃表情。
看着儿子清澈又坚定的眼神,秦沐歌心中五味杂陈。这孩子,正在以一种她既欣慰又心酸的方式,快速成长着。
八月初八,一封来自南疆的密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萧璟手中。信是萧瑜亲笔,只有寥寥数语,却让萧璟神色骤变。
“镇南王世子设宴,席间有异。归途遇袭,护卫中毒,症状古怪,似与‘影阁’昔日所用之毒有关。已擒获袭击者一名,乃世子近卫。南疆局势,恐有巨变。弟一切安好,勿念。瑜。”
萧璟将信递给秦沐歌,沉声道:“镇南王府,果然与宁王勾连了。而且,用上了‘影阁’的毒。”
秦沐歌看完信,心猛地一沉。护卫中毒,症状古怪……她立刻道:“快问问中的是什么毒?有何症状?我看看能否配出解药或缓解之法!”
萧璟立刻提笔回信,详细询问中毒者情况,并让萧瑜将中毒者的血液或呕吐物样本设法送回,同时叮嘱他务必小心镇南王府,可暂时撤离险地,以安全为重。
信鸽带着沉重的消息,再次飞向南方烟瘴之地。而七王府内,那个名叫“阿贵”的仆役,依旧在偏僻的柴房附近,日复一日地劈着柴,低垂的眼皮下,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阴鸷。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次,风雨似乎正从帝国的南北两端,同时向中心席卷而来。而年幼的明明,在懵懂与早慧之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名为“阴谋”与“危险”的气息。他握紧小拳头,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和母亲微蹙的眉头,心中那颗想要“保护”的种子,悄然扎得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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