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看向那妇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孩子是中毒,那这妇人的出现就绝非偶然!
那妇人似乎察觉到叶轻雪审视的目光,哭喊得更大声了,甚至开始试图往护卫的刀口上撞:“让我死了吧!反正孩子也活不了了!你们这些贵人见死不救!老天爷啊……”
她的举动引得驿站里其他歇脚的人都纷纷侧目,那几个行脚商交头接耳,那队兵士也看了过来,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对“贵人”冷漠的不满。
李统领脸色难看,手按在刀柄上,若非叶轻雪在场,他早已将人驱赶甚至拿下。
叶轻雪站起身,心中已有决断。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婴儿可能被害死,但也不能轻易落入圈套。
她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大嫂,你孩子情况危急,我略通医术,可否让我看一看?”
那妇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似乎没料到叶轻雪会主动要求看孩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更大声地哭起来:“贵人肯救命了?谢谢贵人!谢谢贵人!快给我药吧!”
她说着,就要把孩子往叶轻雪怀里塞,动作急切得近乎粗暴。
叶轻雪却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同时对李统领使了个眼色。李统领会意,立刻带着两名护卫上前,不是针对孩子,而是隐隐将那妇人控制住。
“大嫂不必急,”叶轻雪声音依旧平稳,“孩子既然不适,胡乱用药反而危险。我需得先诊脉查看。若真是需要我带来的药材,我自然不会吝啬。”
那妇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护卫挡住去路。
叶轻雪不再理会她,小心地上前,轻轻掀开裹着婴儿的襁褓一角。那孩子果然面色青紫得可怕,呼吸极其微弱,小小的身体偶尔抽搐一下。
她仔细看去,发现孩子嘴角残留着一点点极细微的奶渍,凑近闻,果然有一股极淡的、被奶腥味掩盖的甜腻气味,与明明描述的一致!
根本不是什么急症,就是中毒!而且下毒之人手段阴狠,用量控制得极其精准,既让婴儿呈现濒死状态,又不会立刻致命,分明就是要借此演一场戏,要么混入车队下毒,要么调虎离山,要么就是单纯拖延他们的行程!
叶轻雪心中怒火升腾,这些人的手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如此弱小的婴儿都能利用!
她直起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那脸色发白的妇人:“孩子不是生病,是中了毒。说,是谁指使你来的?解药在哪里?”
那妇人浑身一颤,眼神惊恐,嘴唇哆嗦着:“中……中毒?不……不可能!贵人您看不准……就是喘症……求您给点药吧……”
“还在狡辩!”李统领厉喝一声,刀已出鞘半寸,凛冽的寒光吓得那妇人尖叫一声,几乎瘫软在地。
“哇……”或许是受惊,她怀里的婴儿发出一声微弱的啼哭,小脸憋得更紫了。
叶轻雪心知不能再拖延,这孩子再不解毒恐怕真会没命。她立刻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绿豆大小、碧莹莹的药丸。这是她根据姐姐留下的方子配制的解毒丹,虽不能解百毒,但能护住心脉,缓解多数毒性。
她示意护卫按住那妇人,不顾其挣扎,小心地将药丸碾碎,用温水化开一点点,撬开婴儿的嘴,极其缓慢地喂了进去。
那妇人见状,哭喊得更凶了,污言秽语都出来了,咒骂叶轻雪害她孩子。
叶轻雪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看着婴儿的反应。不过片刻,那孩子青紫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点点,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那么急促吓人。
果然有效!叶轻雪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
“官府办案!闲人避让!”一声高喝响起。
只见一队穿着捕快服色的官差骑着马冲进了驿站院子,为首一人面色冷厉,目光扫过院内情形,最后落在被护卫控制着的妇人和正在给孩子喂药的叶轻雪身上,大喝一声:“住手!光天化日,你们是何人?竟敢在此欺辱妇孺!还不放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妇人如同见了救星,立刻嚎啕大哭起来:“官爷救命啊!这些人要毒死我的孩子!还抓我!官爷救命啊!”
叶轻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官差?来得可真“巧”啊!
这分明是一个连环套!先是用中毒婴儿引发骚动和同情,若不成,便有“官差”及时出现“主持公道”,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拖在这里!
李统领面色一变,上前一步,亮出一面令牌:“七王府办事,此人涉嫌谋害婴孩,阻拦我等行程,尔等速速退下!”
那捕头看了一眼令牌,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却并未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