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
他腕间的锁链突然全部竖立起来,像被磁铁吸引的针般指向北方。
但此时此刻两人都没有注意到。
瑟兰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戒上的裂纹,眼神逐渐变得遥远。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动,将那些细小的伤痕映得格外清晰。
"那地方......"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在压抑某种本能的战栗,"根本不该被称为森林。"
布洛尔看见父亲瞳孔深处浮现出锁链的倒影——无数粗粝的金属枝条相互纠缠,构成一片扭曲的钢铁丛林。
茶水的蒸汽在他们之间凝结成诡异的形状,时而像挣扎的人形,时而如盘绕的巨蟒。
"每一棵树都是活着的锁链。"
瑟兰斯用茶匙轻敲杯沿,清脆的撞击声竟带出金属相击的回音,
"它们会随着'某种规则'自行重组移动,发出......"
他突然抓住自己左臂,布洛尔这才注意到他衣袖下隐约透出锁链形状的凸起,
"像是千万把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
普斯洛玫瑰的藤蔓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几片花瓣飘落在瑟兰斯的笔记上。
布洛尔看到翻开的纸页间浮现出潦草的素描:
由锁链构成的树木枝丫间,缠绕着某种漆黑的藤本植物,荆棘上盛开的花朵艳丽得近乎狰狞。
"但最诡异的......"
瑟兰斯突然掀开自己的衣领,锁骨位置赫然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细看会发现那是被荆棘刺穿的痕迹,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暗金色,
"是那些黑色的荆棘。它们会开出糜烂的花,香气能让记忆具象化。"
布洛尔腕间的锁链突然绷直,链条缝隙里渗出粘稠的暗影。
他恍惚看见自己指尖长出黑色的花苞,又瞬间消散。
"我在那里徘徊了整整四十天。"
瑟兰斯的声音开始出现奇怪的叠音,仿佛同时有另一个声音在同步叙述,
"直到锁链森林突然全部静止——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指尖沾了茶水,在桌面画出复杂的纹路,
"然后我看到了那座棺材。"
水痕构成的图案突然立起来,在空气中投射出全息影像:
被荆棘与锁链拱卫的透明棺椁,内部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神秘物质。
布洛尔太阳穴突突跳动,那棺椁的形状莫名让他联想到婴儿的摇篮。
"那些金水......"
瑟兰斯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金粉在空中组成模糊的婴孩轮廓,
"在感知到我的存在时,突然浮现出......"
屋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貔貅正用残缺的角抵着天窗玻璃,眼中星光疯狂闪烁。
瑟兰斯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看来它们发现我在泄露......"
布洛尔突然按住剧痛的太阳穴,连带着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中,他分明听见棺材里的金水发出了婴儿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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