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祂每根睫毛上都悬挂着微型冰川,而祂注视的方向,正是此刻麻团站立的位置。
巨兽发出哀戚的长鸣,用最后的力量将麻团推向倒金字塔出口。
在坠入光明的最后一刻,麻团清晰看到所有雪花组成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脸正在对自己做出"等待"的口型。
而远处冰封王座上的存在,已经抬起了覆盖着冰甲的手指...
然后,它开始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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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飘起的是胡须尖端的冰晶,每一粒都展开成六角形的记忆碎片。
他在其中看到无数个被雪掩埋的黄昏——海獭蹲在结冰的岸边,望着永不日落的极光,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人。
"不……等等!"
麻团也没想到怎么突然会这样。
他扑过去时,海獭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
他穿过它逐渐虚幻的轮廓,指缝间流过的是带着海盐气息的星光。
海獭的皮毛化作亿万颗微小的光粒,每一粒里都蜷缩着某个时空的剪影:咬着雪糖果的幼崽、在暴风雪中拖拽祭品的成年体、守着冰窟窿直到胡须结霜的老者……
而祀的使者突然僵直。
那些蠕动的触须凝固成冰雕,表面浮现出与海獭胡须上相同的星芒。
整个倒金字塔空间陷入绝对的静止,连飘散的尘埃都悬停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宇宙。
海獭最后的目光落在他面具的裂痕上。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人类不可能理解的、属于海洋哺乳动物的微笑。
随着这个表情,它剩余的身体骤然迸发成一场微型极光,靛蓝的光带缠绕着升起,在金字塔顶端聚合成一颗晶莹的雪糖果。
"咚——"
糖果落在面具上的声响,比冰川崩裂更清脆,比深海气泡更空灵。
他感到眉心一凉,那颗糖果已经化作深蓝色宝石嵌入面具。
无数陌生的记忆顺着宝石与皮肤的接触点涌入——他看见冰原上矗立的青铜巨门,看见门缝里渗出的粘稠黑暗,看见海獭族群世代蹲守在门前的背影……
"咚——"
第二声心跳从金字塔深处传来时,所有静止的触须突然集体转向。
它们不再攻击,而是如同朝圣般指向地心,表面蜂窝状的孔洞全部扩张到极限,喷出带着远古海腥味的雾气。
他面具上的宝石开始脉动,与心跳完全同步。
但也在此时,在雾气最浓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忽然,雾气开始缓慢地旋转,如同被无形的画笔搅动的银河。
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雾中闪烁,像是散落的星辰找到了归途,渐渐汇聚成一个完美的圆形轮廓。
那轮廓边缘泛着极光般的色彩——青绿、淡紫、幽蓝——这些色彩在雾气中流动变幻,如同梦境中的水彩晕染开来。
随着旋转加速,雾气中心渐渐凹陷,形成一个深邃的漩涡。
然后,它睁开了。
那是一只无法用凡俗言语描述的眼睛。虹膜由千年冰川雕琢而成,每一道冰纹中都封存着远古的记忆;
瞳孔则是旋转的星云,无数微小的恒星在其中诞生又湮灭。
眼白的部分并非血肉,而是流动的雾霭,时而显现出雪山轮廓,时而化作浮动的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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