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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有目的。"南菘冷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刀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过冰屋外晃动的猩红暗影。
"那些村民在干什么?"她低声问。
麻团沉默了一瞬,声音越来越小:"他们在……求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那些佝偻的人影确实跪伏在冰川裂隙边缘,对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吟诵着扭曲的音节。
但下一秒,他的语调又突然轻快起来:"不过,我发现有海獭!"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它们不太对劲,但说不定能带我们找到线索,我们偷偷跟上!"
南菘皱眉:"海獭?这种地方?"
"不是普通的海獭,"麻团摇头,"它们的眼睛……"
话音未落,冰屋的门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白谛和南菘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南菘的手猛地按上刀柄,白谛则无声地挪向冰墙边缘,眼神示意麻团看向门口。
麻团缓缓转头——
一道高大的黑影矗立在门前,几乎有三匹马叠起来那么庞大。
它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由粘稠的黑暗和冰霜糅合而成,唯有两只狭长的、泛着幽蓝荧光的眼睛清晰可见,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空气凝固了一瞬。
"……跑吗?"麻团小声问。
"你觉得呢?"南菘咬牙。
黑影动了。
麻团只见那道庞大的黑影正堵在门口,几乎将整个冰屋的入口完全遮蔽。
它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抬起前爪——如果那团由粘稠阴影与冰晶凝结而成的肢体还能称之为“爪”——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厚重的冰层被钝器敲击。
三人僵在原地,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南菘的手指无声地扣紧了刀柄,白谛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而麻团的面具下,喉结微微滚动。
沉默持续了几个心跳的时间。
终于,那黑影动了。它缓慢地、近乎礼貌地俯下身,从门外挤了进来。冰屋内的光线似乎被它吞噬了一部分,火盆里的幽蓝火焰骤然黯淡,像是畏惧般瑟缩着。
现在,他们终于能看清它的模样——
那确实是一只“海獭”,如果海獭的骨骼能扭曲到这种程度的话。
它的身躯庞大而畸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苍白皮毛,皮下隐约可见深蓝色的血管如冰裂纹般蔓延。
头部本该是圆润的地方却异常狭长,吻部裂开一道锯齿状的缝隙,里面排布着螺旋状的尖牙。
最令人不适的是它的眼睛——两颗浑圆的、玻璃珠似的眼球,瞳孔却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黑点,像是一簇冻结的虫卵,随着视线缓缓蠕动。
它的前爪搭在地上,指间生着蹼,但每根趾爪末端都延伸出细长的、冰锥般的尖刺,随着呼吸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最诡异的是,它的背上驮着一个由鱼骨和冻土捏成的粗糙神龛,里面蜷缩着一团不断搏动的、肉瘤般的物体,表面布满神经状的蓝色纹路,正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韵律收缩舒张。
它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分裂的瞳孔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它在等什么?”南菘极轻地问道,声音紧绷。
麻团面具下的脸色发白:“也许……是在等我们跟它走?”
仿佛回应他的话,大海獭缓缓转身,朝门外挪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望”向他们。
它裂开的吻部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如果那能称之为微笑的话。
白谛眯起眼:“看来,我们没得选。”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迈步跟上了那只诡异的巨兽。
它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冰层在它爪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每走几步,它便会停下来,分裂的瞳孔转动着,似乎在确认他们是否跟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寂静,只有远处村民的诵经声隐约飘来,混合着冰川深处传来的、如同管风琴般的低沉嗡鸣。
天空依旧被猩红与暗灰撕裂,但此刻那色彩却诡异地流动起来,像是一张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油画。
沿途的房屋逐渐变得扭曲——本该是圆顶的冰屋呈现出不规则的棱角,有些甚至像被某种巨力拧转成螺旋状。
窗户里透出幽蓝的光,偶尔能瞥见人影晃动,却始终看不清面目。
麻团走在最前面,
神经紧绷。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肩膀——是海獭的爪子。
他还来不及反应,那巨兽便以惊人的灵巧将他一把抱起。
"等等!放我下来!"
麻团吓了一跳,挣扎着,面